这眼神太浓烈,太直白和灼热,将岑映霜的瞌睡都逼退了几分。
她清醒过来,慢慢坐起身,含混着声音问:“到了吗?”
“没有。”贺驭洲也起身,顺势坐在了她身边。
“还有多久到?”岑映霜揉了揉眼睛。
“一个小时左右。”贺驭洲看了眼腕表。
岑映霜慢悠悠地伸懒腰,“你忙完了吗?”
“嗯。”贺驭洲看着她,“我有礼物送你。”
“什么啊?”
岑映霜下意识问,而后突然想起自己给他买的礼物,她笑起来,“我也有……”
话还未说完,只见贺驭洲拿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首饰盒递到她面前。
打开来。
她看见,里面是一枚硕大的钻石戒指。
贺驭洲送过她不少珠宝首饰,可这还是第一次送她戒指。
还不待她有所反应,他就摘出戒枕上的戒指,牵起她的左手,目的清晰地、直截了当地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她的手指细,衬得戒指上的钻石更加夺目。
她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
“霜霜。”
贺驭洲叫她。
岑映霜抬头看他,他的眼神还是那般浓郁,“跟我结婚吧。”
岑映霜浑身一僵,“什…什么……”
他神色肃穆庄重,郑重其事,完全没有任何打趣逗弄的迹象。
岑映霜惊愕到表情都凝固,她知道贺驭洲是认真的。
“可…我…我才18岁啊,我……我……”她慌乱到语无伦次,试图让他冷静,“我都还没有到法定婚龄……”
“你已经是个拥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可以独立做很多决定。”贺驭洲有条不紊地说道,“年龄不是问题。香港、英国、美国、德国,你想去哪里结?”
“……”
岑映霜完全呆傻,她不明白贺驭洲为什么突发奇想产生要跟她结婚这种疯狂又荒谬的想法。
很显然,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她的手还握在他手中,那枚戒指硕大到刺眼。
她深深吸了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
“你之前跟我说过……我可以跟你直接了当地说出自己的需求和想法,”岑映霜吞了吞唾沫,“任何事我都有拒绝的权利……那……”
她说话时,蜷缩了下手指,试图从他的手中抽出来。
然而刚有所动作,贺驭洲就不由分说地收紧,攥住了她的手,不允许她退缩和逃离。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t,不容置喙:“抱歉,这件事,你没有。”
岑映霜怔愣。
“昨天你的意思我明白,既然你表示不会跟我分手,那说明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贺驭洲勾起唇,给出她合理的理由,“结婚就是一个升华,何乐而不为?”
贺驭洲思考了一下,替她决定,“那就香港吧,方便一点。”
岑映霜心猛地一沉,瞳孔都放大几分,原来他昨天突然问分手这个话题,是给她挖坑?
她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哪里是戒指。
这明明是枷锁。
-----------------------
第61章 摘 我不。
岑映霜觉得要么是她觉还没睡醒做了个莫名其妙的噩梦, 要么就是贺驭洲疯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岑映霜根本没有任何准备,她不明白贺驭洲的脑回路怎么就拐到了结婚上面,想一出是一出, 完全随心所欲不顾他人意愿。还是说是他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跟他这两天心情不好有关系?
岑映霜大脑混乱, 她闭上眼睛再次做了几次深呼吸,控制着自己颤抖的身形, 尽量让她的声音平静下来, 甚至放到了最轻最软的声调, 扮演着倾听者的身份来关怀关心地询问他, 开解他:“贺驭洲, 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了?能跟我讲讲吗?为什么突然想要结婚?”
贺驭洲坐在她的身侧,还将她的手紧紧握住,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从她的脸上挪开过,听到她这么问, 他的神色仍然平淡,无波无澜像一潭死水, 瞳孔沉寂。
岑映霜素来害怕他的眼睛, 害怕跟他对视, 因为他的眼睛具有吞噬性, 也有一种神性, 能让人望而生敬, 望而生畏。哪怕只是一个轻飘飘的眼神, 也像是高高在上的审判, 无关人性以及感情。
而她竟然就像等待审判的犯人,等了接近一分钟,终于等来了他的开口:“你之前说你在东山寺挂了许愿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