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而由于巨大的撞击力,她的安全绳竟然也开始下滑。
岑映霜吓得尖叫,紧紧地抓着绳子,身体失控地在空中晃荡,最后“砰”的一声撞在石头上,她疼得闷哼。
jake见状,试图去抓她的绳子,却在下一秒,她的绳子失控般迅速下滑。
“啊————”
岑映霜的尖叫声响彻,她手忙脚乱地去抓绳子,在顶端的jake和节目组工作人员也在抓绳子,却无法阻止下降的速度。
身体彻底失重,直到“扑通”一声,坠入湖中。
坠入的速度也快,她的身体直接砸向了湖底。在落水之前,身体的保护机制让她出于本能地深吸了口气。
湖水冰凉刺骨,如置身冰窖,她的大脑瞬间一空。
身体还在下坠,她闭着眼睛开始挣扎,想要往上游,却在这时感受到了一股极大的吸力。
她被迫睁开眼,湖水不清澈,许多的杂质。她只能隐约看见悬崖底部有一个巨大的洞口,那股旋涡般的吸力就是湖水在往洞里流造成的。
地下暗河!
岑映霜完全慌了神,只知道要拼命往上游,可湖水太凉,冻得四肢僵硬,她完全没了力气,力气大到无法抗衡。
节目组的人已经着急忙慌下了水,可她的身体已经被吸入了洞中。
岑映霜随波逐流,漆黑的地下暗河,有好多条分叉,她什么都看不见,身体又撞上岩壁,涌入另一条分叉河。
岑映霜还靠那一口气在水底下憋着,好在之前学过自由潜,不然这会儿就已经先憋死了。可是她浑身都在跌跌撞撞,就算没有被湖水冻死,也快撞死了。
意识跟着涣散。
浑身上下都好似不再是自己的。
可人在绝境的时候或许总能爆发出一股潜能,求生欲开始支配她的身体,促使她奋力往上游,终于冲到了水面,她大口大口呼吸。
洞里还是漆黑,她只能顺着河流游动,不知道游了多久,终于在前面看见了微弱的光亮。
她终于松了口气,咬着牙奋力往前游,直到游出了洞口。
她游到岸边,顺手扒住河边的一根树枝,然后拼命往上爬。
爬上岸后,她就瘫倒在地,急促地喘息着,喘不上气又开始剧烈地咳嗽。上了岸,那股爆发的力量也好似慢慢消逝了,撑着的那一口气也渐渐殆尽。
她精疲力尽,意识混沌。
手表在不停地响,她却连抬一下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突然惊醒时,天已经黑了。
岑映霜倒抽了一口凉气,她倏地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四周,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浑身湿透的寒冷让她回想起自己都经历了什么。
恐惧将她淹没。
“有人吗……”岑映霜声嘶力竭地大喊,“喂———有没有人——”
除了死一样的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大脑像宕机了。
身上还背着登山包,她脱下来,拉开拉链,从里面摸出了手机,幸好手机在防水袋里没有沾到水。
她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慌乱地照着四周。想看看自己在哪里。
可山里实在太黑了,还弥漫着浓浓的雾气,这点微不足道的光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不知道自己失踪了多久,节目组的人有没有来找她。
她四处张望,撑着手臂想站起身,可浑身上下像被拆卸了般,仿佛没有一处是自己的,钻心的疼。
根本没有力气起来,冷得浑身发抖。
她点开手机,仍旧没有一格信号。
“滴滴滴滴————”
手表蓦地开始诈响。
她忽然想起,手表可以联系到贺驭洲。
连忙用手电筒照着手表,她又胡乱一通按。
“霜霜?”
贺驭洲紧绷的声音灌入耳朵。
几乎在这一瞬间,岑映霜爆哭出声,“贺…贺驭洲……”
这时候树林里不知道什么东西窜了过去,惹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吓得岑映霜尖叫不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