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抽动,他攥得紧,她却也在极度的恐惧中爆发出了一股力量,求生的本能让她力气大增,不顾死活地挣扎,脸都涨得通红,有一瞬间的缺氧。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厥过去了时,贺驭洲突然松了手。
压制的源头消失,她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往后倒,猛地撞到了沙发扶手,幸好沙发柔软,撞上去也不疼,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紧绷。
她愣了一秒,手忙脚乱地坐起来,紧贴着沙发背,与他保持一段安全距离。
垂着脑袋没看他,整个人拘谨又忐忑,像极了犯了错害怕惩罚的小孩子。
贺驭洲一直都保持沉默,沉吟地看了她片刻,他缓缓站起了身,攥着那条红绸缎带一言不发地离开会客厅,回了书房。
贺驭洲离开之后,那股子低气压也跟着消失了,岑映霜总算敢大口喘息,如释重负地瘫在了沙发上。
她不知道自己的拒绝是不是有了作用,是不是会让贺驭洲改变想法。
她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只觉得沉甸甸得手都抬不起来。
戒指盒遗落在了沙发上,她将戒指摘下,放回戒指盒。
对面的架子上挂着贺驭洲的外套,思忖几秒,最终将戒指盒揣进贺驭洲的西装外套内袋里。
岑映霜坐回沙发。
按理说,刚才拒绝了之后,贺驭洲没再像往常那样逼迫她,或者继续换个理由说服她,她应该松一口气才对。可好像仍觉得心口堵闷,心情还是没由来地慌乱,甚至莫名低落。
心中五味杂陈,她一时乱了心神,不知该如何应t对。
她不希望贺驭洲难过,也不希望他逼她结婚。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贺驭洲。
人一旦有了解不开的难题,大概第一反应就是逃避。
她也不例外。
拿起手机给吴卓彤发消息问她接下来还有什么行程安排。
这个特殊时期,他们还是分开冷静冷静吧。
吴卓彤说圣诞节快到了,会有一个圣诞盛典,后面就又是一些商务拍摄以及品牌活动。
圣诞盛典还有几天,不过在盛典之前有一个访谈录制,在后天。
于是岑映霜问能不能明天就出发,提早到好一点,她还有时间回家看看周雅菻和琴姨。
吴卓彤倒没异议,答应她了,说现在就看看机票。
岑映霜松了口气。
飞机很快落地香港。
贺驭洲从书房中走了出来,空姐上前将他的外套递给他,他没穿拿在了手中。
接过的那一瞬顿了一下,触到了内袋里方方正正的盒子。
只一秒,神色便恢复如常,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一言不发地下了飞机,岑映霜还是垂着脑袋跟在他身后。
离开机场,上了他的车。
车子行驶过程中,车厢里一如既往的安静,一直持续到回了山顶。
管家上前迎接,菲佣接过她的行李。
她连忙叫住菲佣,提醒道:“箱子给我吧,我明天还有通告,我自己收拾就好。”
菲佣刚点头,便听到贺驭洲的命令:“箱子收起来。”
岑映霜不得已又轻声重复:“我明天有通告,要去北城的……”
贺驭洲终于将目光挪到她身上,淡淡地勾唇笑了一下,像以往无数个稀松平常的瞬间,温柔地替她着想:“连轴转身体吃不消,我已经让你经纪人推了你近期的行程安排,哪里都不要去,好好在家休养。”
“……”岑映霜读懂他冠冕堂皇的关心下的真正用意,大脑里轰隆一声,“你……这是在限制我的自由……”
“别说这么难听。”
贺驭洲的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我只是想让你有足够的时间来接受和准备,即将成为一个新娘的事实。手续的事不用你管,我都会处理好。”
第62章 摘 离开。
岑映霜的心狠狠往下一坠, 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激烈的拒绝:“我说了我不!”
“我也说了,”贺驭洲同样是不容商量的口吻,咬字清晰地重复:“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忙了这么多天,你肯定累了, 早点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
贺驭洲垂眼, 目光凝住她,手又摸了摸她的脸, 将她凌乱的鬓发别到了耳后, 明明刚才说着那般残酷无情的话, 却能在下一秒继续柔情似水地给予她关心, 那般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