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注意力就变得零零散散。
还忍不住含糊着声嘀咕一句:“人面兽心。”
“说什么?”贺驭洲的头更低,故意往她嘴唇边凑。
岑映霜立马醒神,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胆大包天的话,连忙磕磕绊绊地找补:“额……我是说……你还有多久…”
“我刚刚听到了。”贺驭洲却在她狡辩后毫不留情直言,“你在骂我。”
“……”
被他拆穿,岑映霜先是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后又意识到被耍了,情绪全然转变成愤懑,却敢怒不敢言,只敢仗着黑暗恶狠狠地瞪他,恨不得把他给瞪穿。
内心重复骂了无数遍人面兽心。
贺驭洲就跟有读心术一样,好脾气地笑了笑:“要骂就骂出来,别藏藏掖掖的,我又不会生你的气。”
“要不要试试?”贺驭洲话锋一转,饶有兴致问道。
岑映霜不解:“试什么?”
“骂我,骂出来。”贺驭洲说,“看我生不生气。”
“…….”
这是新时代人类能提出来的要求吗?
然而岑映霜并不想冒险,万一他嘴上说着不生气,之后又打击报复怎么办?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嘴上宽容大度,可力度却在加重。
即便是变小了,其实也无伤大雅。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倒是非常符合。
岑映霜轻轻“嘶”了声。
“怎么不说话了?”贺驭洲嗓音疑惑,慵懒道,“骂啊。”
“……”
岑映霜有点疼,被他磨得实在受不了,只好顺了他的意,将刚刚那句小心翼翼试探般骂了出来:“……你人面兽心。”
贺驭洲达到目的般满意地勾起唇角,继续引导:“然后呢,还有吗?”
岑映霜见他真的没有生气,才更加有了点底气,骂得更投入了:“贺驭洲,你就是个衣冠禽兽!不要脸!”
连名带姓的,没有技巧全是真情实感。
向来只敢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奶猫忽然伸出爪子开始反抗了,虽然这爪子造成不了什么威胁,却也让人欣慰不已。
她在一点点脱离对他的忌惮和恐惧。
贺驭洲意犹未尽,甚至玩世不恭地说教:“骂来骂去,骂的都一样,你只会这两句?要不要我教你点别的?”
“…….”岑映霜表情一言难尽,朝他无辜眨了眨眼睛,非常认真地向他提问:“你是变态吗?”
怎么感觉反倒把他给骂兴奋了?
“我是。”贺驭洲挑起眉梢,供认不讳,他伏在她耳边,声音里满是愉悦,“被你发现了。”
“我就喜欢你骂我,你凶我。”
“……莫名其妙。”她简直凌乱在风中。
他又笑了笑,寻上她的唇,重重地吻了一下。
“…….”
岑映霜无语凝噎。
果然是个变态。
怎么还有人喜欢别人骂自己的?
不过她就算想再骂,也骂不出来了,因为她骂人的词汇库实在太少,她根本就不会骂人。
骂他的这几句,几乎花光了她的毕生所学。
岑映霜内心还是有点不平静,惊讶于自己竟然骂了贺驭洲这件事,一失神劲儿就又松了。
贺驭洲提起来的那口气也跟着松了松,胸腔里瞬间感觉到空出来一大截,
他低头,下巴依恋般蹭了蹭她毛茸茸的发顶,隐忍着笑了声。
“你这个时候走神,距离你能睡觉恐怕还会需要很久。”
贺驭洲悄无声息将话题拉回了刚才她胡乱问他还有多久这个问题上,好意提醒的口吻。
“……”岑映霜立即闭了闭眼睛,试图再次集中注意力,严谨以待。
岑映霜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顿时觉得苦不堪言,生产队的驴都没她辛苦,无能为力说道:“我没有……力气了…”
“没关系。”即便已经快隐忍到极限,贺驭洲还是保持着耐心,反而安抚地吻吻她额头,甚至善心大发地替她出了主意:“想快点休息的话,就这样……。”
……
贺驭洲沉而冗长地“嗯”了声。
这声音实在太烧耳朵,同时透着说不出的性感,就在她耳边环绕。
岑映霜头皮猝不及防跟着一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