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聊什么,我听听看。”贺驭洲又好似善解人意地将这话题捡了回来。
她的思绪一下子被打乱,大脑忽地空了,“我也不知道了……”
尬聊。
“那你这下知道是多少了吗?”
贺驭洲却气定神闲,将话题往自己的计划上带,“我的胸围,腰围。”
明明房间这么宽敞,空气却好似不流通,他的声音那么低那么轻,轻到几乎是气音,却犹如海面上掀起狂浪的飓风。他太高,气息从她的头顶飘下来,凝固在周身。
岑映霜感觉有点生理性缺氧,大脑也宕机了似的,想也没想就说了一句:“这哪里摸得出来,我的手又不是尺子……”
他短促笑了声,气息沉沉。
紧接着,听见他就这个话顺势问:“你手长多少厘米?”
真别说,这个问题她还真知道,以前闲着没事她量过一次。
她168的个子在同性里算高挑了,手指虽然纤细,但并称不上长,这个身高普遍来说手长都是在18-19cm,结果她……
岑映霜觉得这个问题有点伤自尊,有点丢人,她打算说个完美的数字糊弄过去,然而即便在一片昏暗中贺驭洲仍有一双火眼金睛,一眼看破:“说实话。”
“………….”
岑映霜差点平白无故呛一下,嘴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放弃挣扎,不情不愿地说了个令她痛心的数字:“.………16.5。”
然后,再次听到了贺驭洲的笑声。
岑映霜的脸猛地一热,尴尬又害臊,还很气愤,颇有点恼羞成怒。幸好没开灯,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瞪他,恨不得将他瞪出个洞来。
因为他这笑声落在她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嘲笑。
这不明摆着笑她白长这么高个子了。
可这时,贺驭洲却忽然低下头吻了一下她的发顶。
是无意识的动作。眷恋的,缱绻的,但好似不带一点情欲,只是单纯地想亲一亲。
他笑并不是在嘲笑她,而是纯属觉得她可爱。
她的手小小的,他一直都清楚。
他们之间体型差很大,她的手牵在他的手里就显得更小了,让人充满了保护欲。
只是他让她说实话,她还真就老实得很,都精准到小数点了。
贺驭洲仍低着头,唇似有若无地触着她的发丝,低声说:“那就算你17吧。”
“……”岑映霜瞥了瞥嘴,他可真是个大好人,直接给她四舍五入了,揠苗助长吗?
“我谢谢你呀……”
她的阴阳怪气都没机会发音完全,贺驭洲就将她原本定在他腰窝的手绕了一圈牵到了前面。
带到唇边吻了一下。
“好,下一个。”
他压着嗓,还保持着正经和镇定,一副当个事儿办的口吻。
“…….”
岑映霜反应过来,登时无语凝噎,张开嘴巴,怔愣了半天。
岑映霜吓了一跳,倒抽了口凉气,“你你你……”
她很想控诉,可自己实在毫无杀伤力,就这么一句话还磕磕绊绊,话都说不完全。
贺驭洲没应。
房间光线昏暗,明明什么都看不见,还是令岑映霜压力山大,着急忙慌闭上了眼睛。
湄南河的水声湍湍,即便隔着一个庭院也能清晰听到,然而比河水还急的,是她的心跳声。
岑映霜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贺驭洲抓住了手臂,
“专业一点。”贺驭洲的嗓音沉醇有力,不容置喙。
专业个屁啊!
她真的很想骂脏话。
她是专业的吗她!
偏在这时,贺驭洲还要出声打趣:“你的手怎么不是尺子。”
岑映霜简直要魂飞魄散,怎么挣扎都没用,跟他讲道理也是徒劳,只能逼得她急急说道:“好了好了……你你你…放开…………”
“哪好了。”贺驭洲有条有理,振振有词。
简直得寸进尺!她真的没有见过贺驭洲这么厚颜无耻还理所应当的人!
岑映霜瞬间恍然大悟,搞了半天,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