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驭洲松开了她的手。
她都急成这样子了,还不忘捞起掉在床下的睡衣披在身上,一溜儿跑进了卫生间。
她坐上马桶的那一刻才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救赎感。
在马桶上坐了好几分钟。解决完这件大事,才后知后觉地回味刚才发生的荒唐。
岑映霜捂着脸恨不得撞墙,她迫不及待地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将这些痕迹冲刷干净。
站在花洒下,眼泪也跟着花洒的水一起流了下来。
一边洗澡一边哭,简直委屈得不得了。
正洗一半,水的承受面积变大,她莫名有所预感。
回过头一看。
果不其然,贺驭洲也一同站在了花洒下,在她惊呼之前,便吻住她的唇。
那些因为岑映霜对他和陈言礼态度不同所产生的气闷也被抛之脑后。吻得温情脉脉,缱绻不已。
她猝不及防呛了水,咳个不停。
贺驭洲一边慢条斯理吻她一边轻拍她的背。
“你不是说只要你…那什么就可以让我睡觉了……”岑映霜结结巴巴,不好意思直说。
贺驭洲没言语,只挑了下眉,这模样看上去坏得不得了。
“………”
岑映霜无语凝噎。
立马反应过来,又被骗了。
果然贺驭洲说的话。
十句,有十句都不能相信。
………………
洗了澡,终于躺到了床上,贺驭洲将她搂进了怀里。
在黑暗中,岑映霜却一直瞪着眼,明明困得眼皮直打架还强撑着。
直到贺驭洲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序,她这才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抬起他搭在她腰间的胳膊。
她像泥鳅一样慢慢溜出去,下了床。
连拖鞋都没工夫穿,马不停蹄地跑出了房间。
贺驭洲就是个人面兽心自私自利的变态,混蛋!
她真是疯了才会找他帮忙。
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逃,赶紧逃!
-----------------------
第33章 摘 轻哄。
在岑映霜下床的那一刻贺驭洲就半醒过来了, 还以为她又要去上厕所就没管。翻了个身继续睡。
结果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了开门的动静,他这才清醒了几分,迟疑地坐起来往门口的方向望了几秒钟,直到关门声落下, 贺驭洲的睡意才彻底消失,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顺手从地上捞起浴巾, 一边往腰间系一边不紧不慢走了出去。
走廊上亮着壁灯。
岑映霜没有穿拖鞋, 光着脚奔跑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听不到脚步声, 轻盈得像一只弱不禁风的小兔。
她厚厚的黑发披散在肩头, 随着奔跑时飘动。身上的丝绸睡衣柔顺丝滑,露出了如白玉雕刻般纤瘦白皙的脚踝。
晃眼一看,还以为是大屏幕里唯美朦胧的旧电影。
“去哪里。”
可他的声音,不适宜地打破这份宁静。
明明是那么悦耳的声线, 传入她耳朵中,却像是被梦魇缠上, 惊得浑身一抖, 条件反射地加快脚步。
小兔遇到了天敌。
正在逃亡。
贺驭洲同样没穿拖鞋, 赤脚踩在地毯上, 她在前面跑, 他就在后面追, 不过步伐倒是不紧不慢。
岑映霜不回应, 只一味地跑。
这大半夜的, 她趁他睡着一声不吭地就跑了,总不能是睡不着出来散心吧。他就算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对劲。
“岑映霜。”
贺驭洲开口叫她的名字。
“站那儿。”
不高不低的声调, 在这走廊里回荡,迫人就范的命令意味已然冒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