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令他满意。
在下楼前,贺驭洲还特地让她去换了一身衣服。
换掉身上的裙子,穿了裤子。
贺驭洲提着她的行李箱下了楼。
路过照片墙时,贺驭洲停了下来,侧头看她一眼。
“不介意我拿几张照片?”
虽以彬彬有礼的姿态询问,可压根儿就没有等她回答就上手摘下了几张她的照片。
“………”
原来只是走了一个礼貌的过场。
他摘下的照片。
有她刚出生学走路时,上小学戴红领巾时,上初中学钢琴时,还有前两年和父母去北海道看雪时在雪地里拍的单人照。
他是个土匪吗?连照片都不放过。拿了就拿了,其他的也就算了———
“为什么连刚出生的都要拿……”岑映霜嘀咕。
他怕不是有恋.童.癖……
贺驭洲目光还停留在照片上,搜寻着自己还能拿哪一张,自然听到了她的嘀咕,回答道:“我想了解你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刚才只顾着看记录她成长的照片,没有仔细看其他的。这会儿才分出了一些注意力出去,目光却不偏不倚落在了其中被其他照片几乎掩盖住的照片上。
照片上的岑映霜穿着简单的格子裙,能看出那时的她应该年纪还很小,脸上还有稚气未脱的婴儿肥,不过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五官明艳大气,身形高挑有气质。
她站在埃菲尔铁塔前,笑容灿烂地比了个“耶”,而她的肩膀上搭着一只手。
男人的手。
一只贺驭洲熟悉的,拿画笔的手。
他拂开挡住这张照片的其他照片。
照片中站在岑映霜身旁的男人赫然呈现。
果然是陈言礼。
“这是你多大的时候。”贺驭洲问。
“13、4岁吧。”岑映霜想了下,“那时候是我第一次去巴黎,言礼哥给我当导游……”
话还没说完,贺驭洲略带凉意的目光就投了过来,岑映霜收了声,反应过来,改了口:“……表哥。”
13、4岁。
豆蔻年华。
他不想错过的岑映霜人生的每一个阶段。就是这么恰巧,陈言礼都经历过,见证过。
贺驭洲收回了手,并没有将这张照片摘下,而是再次用其他照片将其遮挡。
happy见到岑映霜出现,它一溜烟儿地跑了过来,有了主人的撑腰,它又狗仗人势起来了,冲着贺驭洲小发雷霆。
狗的嗅觉灵敏,总能率先发现危险的信号。
贺驭洲锐利的目光落下来的那一瞬,它立马夹着尾巴躲在了岑映霜的脚后。
“它对别人倒是热情。”字里行间都是怪调子。
“它认识言……表哥的时间本来就比你长……”岑映霜将happy抱了起来,小声嘟囔着,“对你不热情不是很正常嘛……”
落在贺驭洲耳朵里,这话就没那么简单了。
看似在说狗,实际上也包括她自己。
贺驭洲没再回应。只沉默地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岑映霜感觉这暖气充足的屋子里,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个度。
只需要他一个眼神而已。
他什么都没再说,将摘下的照片一一叠好放进了裤兜,然后提着岑映霜的行李箱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岑映霜亲了亲happy之后将它放下,她连忙跟了上去。
他让楼下等候的保镖上了楼取下了那幅《少女》
回去的路上,贺驭洲不再跟她交流。而是旁若无人地看着笔记本电脑,打着电话。
哪怕他神色自若,看不出什么情绪,可车内的气压却没由来的低。
直觉告诉她,贺驭洲心情不好。至于为什么心情不好,她就无从得知了。
甚至还在复盘,该不会自己哪句话没说对,惹到他了?
可她跟他相处时,已经够小心翼翼斟字酌句了,实在想不出来原因。
索性不去猜了。
只要他还愿意帮她,不出尔反尔。他对她冷漠一点,她倒求之不得,这样就会避免中午那样难以启齿的事情发生了。
回到别墅。
贺驭洲果然如他所说,直奔书房去开视频会议了。
岑映霜回到昨晚睡过的房间,放下行李。她躺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一时无聊,拿出手机翻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江遂安给她发了很多消息,都是问她好不好。跟她解释那晚手机没电了,再加上在应酬,经纪人不让他走之类的。
她不怪他,只是事到如今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因为她已经出卖了自己。
她已经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