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小姐,外面太冷了,小心着凉。”女人关怀道,“先进去吧,有什么话等贺先生回来了,您当面跟他说。”
已经是十一月了。
北城的春秋很短暂,只要降温便如寒冬般冰冷。
尤其这花园里这般宽敞,风吹过来,都没有遮挡物,迎面接下这凛冽北风,身上这点衣料完全没有御寒作用。
踌躇不定了许久,她最终还是选择往前迈步,缓缓朝别墅走去。
既然刚才已经选择了相信贺驭洲,现在也没有不信的道理。
更何况她人已经在这儿了,也没有任何退路了。
走到室内。
客厅中挑空悬挂的华丽水晶灯璀璨得晃眼。
屋内的装修简洁又奢华,能看出审美超前有腔调,户型设计独一无二,家具和陈设也很讲究。不过岑映霜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挂在墙壁上的一幅幅岩彩画。
仍旧是不同的山水图。
看来贺驭洲真的很喜欢岩彩画。只要是住的地方都会有它的存在。
只可惜,她现在没有心情欣赏画作。
走到了沙发前坐下,这屋子里就只有她和女人两个人,不过她还是表现得很拘谨,只坐了一个边角。
女人应该是这里的管家,她走到岑映霜面前说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岑映霜说自己没胃口,管家又说厨房准备许多菜,可以挑一些自己想吃的。
岑映霜还是婉拒,管家无可奈何,只能给岑映霜准备了一些点心和水果端上来。
岑映霜口有点渴,只要了一杯白水。
喝了之后就坐在这屋子里发呆,管家怕她无聊,便把电视打开了。
屋子里暖气很足,她身上还穿着大衣外套,热得脑门儿都冒汗了。
她四周望了望,管家已经不知所踪。现下客厅里就剩她一个人,所以她将大衣脱了放在一旁。
岑映霜随便调了一个台。
眼睛盯着电视机,心思早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没过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明明在车上睡了一觉,结果还是困得不行。这几天严重睡眠不足。
她强撑了会儿,实在没抗住,便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她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并不在客厅,也不在沙发上。
而是在一间卧室,在一张柔软的床上。
屋内一片黑暗。
她怔了几秒,蹭地坐起身t,无意扫到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显示早上七点。
早上七点?!
她竟然从昨晚一觉睡到了早上七点?!
那贺驭洲呢?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踩上松软的地毯,摸着黑走到了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拉开的那一瞬间,晨光射进了她的双眼,她不适应地用手挡了一下,慢悠悠地眯起眼,放眼望去。
天刚亮,晨曦初现。
她在四楼的高度,足以看清这周围。
应该处于是北城的某郊区。
郊区倒没什么,最惊人的是,这附近果然只有这一栋住宅,而除了花园,规划也很清晰,前面有篮球场、射击场、网球场、高尔夫球场等等。还有一个超大停机坪,正停着一辆大型直升机。
而这一片区域,全都属于贺驭洲。
视线将这周围全都扫视一遍,随着慢慢移动,下一秒定格在花园中的一个高挑身影上。
就算再怕贺驭洲,可无论是否熙攘的人潮还是多么遥远的距离,她总能一眼就认出他。
他穿着运动套装,正在花园里晨跑。
当从喷泉绕过来时,他顿住了脚步,目光直直地望向了四楼,她的位置。
距离这么远,她都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目光的穿透力。
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躲,像受了惊的小兔子,又唰地一下拉上了窗帘。
“叩叩叩”
正好此时,房门被敲响。
出现了管家的声音:“岑小姐,醒了吗?”
“醒、醒了!”
“早餐准备好了,您收拾好就下来用餐吧。”管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