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鱼吃得差不多,庄兴又切了冻羊肉来,卷着的冻羊肉往鱼汤里一烫一滚,或是配酸胡瓜,口重则来瓣蒜......如此滋味,谁不想入职大理寺!
若不是公务期间不能饮三勒浆,众人真觉得这并非上值,这是去上好食肆消遣来了。
陆瑾那一份,是沈风禾单独盛的半个鱼头。她没有放入茱萸,而是用红枣、党参、姜片等慢炖,汤色奶白,清润补气。
他端着碗,坐在树荫最深处,安安静静喝汤。
今日的药膳没有奇怪味道,鱼头格外鲜,格外香。
沈风禾轻步走到他身边,顺带拿了一碗温豆花来,“吃鱼目和鱼唇,补神。”
陆瑾微微抬眼,“嗯”了一声。
筷子一戳,“嗖”的一声,鱼目入了嘴。
他一转头,看见旁边狄寺丞碗里,是另外半个鱼头。
陆瑾夹起鱼唇,似是得意问:“狄寺丞,你瞧......本官的阿禾,对本官是不是极好?”
狄寺丞握着筷子,慢慢夹出鱼头里的鱼目,“是,是极好,陆少卿满意便好。”
干啥呢,这吃饭呢。
陆瑾还不罢休,身子倾过去,笑问:“你说......她还在生本官的气吗?”
狄寺丞也跟着咬了一口鱼目,“陆少卿,您再笑得这般大声,旁人都听见了。”
陆瑾收敛了笑,但唇角压不住地往上扬,“她今日午后......主动亲了本官一下。”
狄寺丞彻底没辙,咕噜咕噜喝起鱼汤,将脸埋在碗里,“下官知晓,沈娘子定是关心陆少卿。陆少卿您快吃鱼,再说道,鱼汤凉了要腥。”
不知为何。
他总觉得眼下的陆少卿,性子多像了几分晚上的那位。
陆瑾这才心满意足,慢条斯理地喝起来鱼汤。
归家的步伐,他走得非常轻缓。
陆瑾一路都没怎么说话,但他时不时逗逗富贵儿,看它,都看出了几分眉清目秀来。
只不过沈风禾走在前头,他逗富贵的同时,又瞧见了来俊臣和他的几位朋友,轻轻路过他身旁。
阿禾近日去西市,频频拎着东西回来,不是从某处带来的鲜鱼,就是揣着的野果子。
皆说是来俊臣给的。
陆瑾皱了皱眉,瞥了这束着高马尾,叼着个茅草的半大少年一眼。
碍事。
待回了陆府,夜渐渐深了,点起烛火。
陆珩缓缓睁开眼,他靠在榻上,抬眸看向书房里的沈风禾,“好香。”
沈风禾正专心练字,闻言侧头,“嗯,今日的鱼汤,给你温的,你也要喝。”
她两个字还没写完,陆珩便已然一碗全下了肚。他起身洗漱,特意偷用了香菱配给沈风禾的澡豆,香喷喷。
待陆珩将发擦得半干,便长腿一跨,直接从身后缠上了沈风禾的脖颈,蹭着她的颈窝。
“夫人,香。”
沈风禾被他蹭得发痒,推了推他的脸,“少卿大人,戒骄戒躁。”
可她手刚一推,陆珩便把她往怀里一搂,扣住她的腰,“不行了不行了,夫人。”
沈风禾转头看他,“如何不行了?”
陆珩埋首在她颈间,呼吸灼热,“十日......整整十日,会死人的。”
沈风禾白了他一眼,“你闭嘴。不过十日而已,少卿大人连这十日都忍不住?”
陆珩牵起她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夫人,这治病也要讲究劳逸结合。”
他垂眸舌尖轻舔了一下她的掌心,“得劳,也得逸。这十日,我没敢懈怠公务,也喝药了。夫人啊夫人,我的好夫人。”
沈风禾连缩手,轻咳一声,“戒一下会死。”
“真的会死。”
陆珩抱着她滚到榻上,似终于得逞般窝在她怀里蹭她,“夫人......允我,好不好。”
她睨他,“一次。”
陆珩笑出声,低头吻住她的唇,“夫人对我真好......我给夫人当一晚上的狗。”
她挣开他,“把嘴闭上,不然一次都不行。”
陆珩果真不说话,凑上去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窗旁忽传来轻叩声。
明毅的声音从外边响起,“少卿大人。”
陆珩无奈扶额。
他恋恋不舍抬起头,“夫人今夜早些安睡,想来是大理寺的事。”
沈风禾点点头,“早些回来。”
“好。”
陆珩又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才起身披衣,推门出去。
门一合上,他脸上所有温柔登时褪去,神色冷峭凌厉。
“何事?”
明毅上前几步,低声道:“有命案。万年县县尉派人加急来请,说请少卿大人亲自过去一趟。”
“什么案子?”
“是......藏诗杀人案。”
陆珩一愣,“什么?”
“是,凶手按着诗句杀人。”
陆珩边走边沉声问:“什么诗?”
明毅跟上他的脚步,语气凝重。
“是......卢照邻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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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他们能不能不开屏
陆瑾:眼下仔细想来,阿禾说我是大坏东西,可没叫你大变态,这是有区别的
陆珩:不是那我明夜让夫人叫我大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