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看了陈跃进一眼,曾寧闷声道:“你安排吧。”
“曾寧,你化装成打桩模子;李鲤,你化装成阿飞。”
“你...”曾寧瞪著陈跃进,恨声道:“陈跃进,算你狠!”
陈跃进笑嘻嘻地说:“好了,现在你们赶紧去准备,下午四点前必须赶到渡情咖啡厅,选择合適的机会向我报导。
我现在要去安排人手,布置在咖啡厅內外...”
...
下午三点半,青阳路渡情咖啡厅,一栋三四十年代洋房改建的。
靠街边是两大面半落地玻璃窗,大门开在中间,玻璃是浅茶色,上面贴著一些英文句子。
“happybirthday!”
“i』llbeback。”
“behindeverygreatfortune,thereisacrime。”
“youcaneithertravelorread,buteitheryourbodyorsoulmustbeontheway。”
最显眼的是两段英文,在大门一左一右对称,加黑加粗,还用的是花体英文。
左边的是“iguesstherearemanybrokenheartsincasablanca。youknowiveneverreallybeenthere.soidontknow。”
右边是“ofalltheginjointsinallthetownsinalltheworld,shewalksintomine。”
大多数人都看不懂的外文,一下子让咖啡厅的格调上升了六七层楼那么高,经过的路人都不由地投去仰慕的目光。
咖啡厅门口台阶左边六七米远的地方,有个擦皮鞋的个体户,四十多岁男子,坐在矮马扎上。
前面放著一个搁鞋子的木架子和一张摺叠椅子,旁边摆著他的工具箱。
炯炯有神的眼睛两边张望,观察著每一位路过的行人,尤其是进入咖啡厅的客人,都会被他悄悄地仔细打量一番。
他是陈跃进化装的。
二十多岁化装成四十多岁,还惟妙惟肖,陈跃进確实下了一番苦功夫。
一位年轻男子走过来,上穿一件鲜艷的亮丝t恤,下穿一条笔直西裤,戴著长方形墨镜,头髮三七分,每一根都打理得非常服帖,油光滑亮。
走到陈跃进跟前,右脚皮鞋踩在架子上,带著居高临下的语气说:“擦鞋。”
陈跃进一眼就看出是曾寧。
一边拿出刷子鞋油开始擦鞋,一边轻声说:“曾寧,我叫你化装打桩模子,你怎么这个打扮?”
“军装裤,蛤蟆镜,那是街边不入流的打桩模子!
我要装的是能隨意出入和平饭店的...高级打桩模子。”
陈跃进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嘴巴不能输阵。
“高级打桩模子,还不是打桩模子。
还有你这头髮,抹了多少斤髮油?苍蝇站上面都要摔一跟斗。”
“半斤髮油,自己掏钱买的。
还有这件梦特娇t恤,抵我半年工资。
这副国外最新流行的时尚墨镜,国內都没得卖的,全是我厚著脸皮找我表弟借来的。”
陈跃进嘿嘿一笑:“不错,你这工作积极性非常高,我会向李副处长匯报的。”
“切!”曾寧左右张望:“李鲤来了没有?”
“人家是侦察兵,怕什么?我等著他又给我们一个惊喜。”
“侦察兵是侦察兵,可现在是要他化装东海的阿飞,万一他给你的不是惊喜,是惊嚇,怎么办?”
陈跃进擦鞋子的动作慢了下来,脸上浮现出忧虑。
“是啊,侦察兵战场侦察是一回事,化装街头阿飞又是另外一回事。
坏了,我怎么忘记这一茬,可不要让他破坏这次侦察任务,他的惊嚇我担当不起。”
曾寧转头一看,嘴巴往左边一努:“陈跃进,惊嚇来了。”
陈跃进转头一看,擦鞋子的手都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