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贺驭洲的笑容挑不出任何毛病, 阳光下的他, 笑起来的样子更加好t看耀眼了, 不过落在岑映霜眼里, 他这笑得多多少少带着点挑衅的味道了。
她悄悄用指甲掐了掐贺驭洲的手背, 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陈言礼站在他们面前, 他面上倒是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只有祝福的微笑, 点头说道:“那是自然,婚期在什么时候。”
“计划下下周去登记,你一定要来当我们的见证人。”贺驭洲的口吻颇有点感慨, “毕竟我跟霜霜,你见证了太多了。”
岑映霜:“…….”
“是挺多。”陈言礼似是无奈失笑,目光扫过贺驭洲,看向岑映霜,“一定。”
与陈言礼四目相对时,岑映霜实在是太社死了,她晃了晃两人相牵的手,找了个借口把贺驭洲给支走:“我还想吃点别的,你给我烤吧?”
说着她就想抽出自己的手来,结果抽了半天抽不出来,贺驭洲顺势将两人的手牵到了他的唇边,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两人的戒指更是晃眼得很。
“好啊。”贺驭洲拉着她起身,将她往烧烤架的方向带,“跟我一起。”
好么,是他给支走了。但他黏人得紧,走哪儿都得带着她一起。
两人来到了烧烤架前,贺静生已经烤好了一些蔬菜和肉类,放进了盘子里。
“爸,我来吧。”贺驭洲这会儿又是孝顺好大儿了,口吻十分心疼老父亲,“您去好好歇着,别累着了。”
贺静生应该是无语地笑了一下,不过什么都没说,端着盘子离开了,不耽误小情侣腻腻歪歪二人世界。
第一时间就是给自己的太太献上自己的劳动成果,然后再分享给其他人。
“想吃什么?”贺驭洲拉着岑映霜走到烧烤架前,旁边的架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菜和肉。
岑映霜本来刚才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可当看见这么多,还真看花了眼,才吃下肚的鸡翅瞬间消化了似的,塞牙都不够,馋得又开始分泌唾液了。
她真的很想再吃一串肉,但想到了还要拍戏保持体重,所以含泪逼迫自己选了一串热量低的西蓝花。
贺驭洲将西蓝花放上烤架,
“看看,你下手可够狠的。”贺驭洲拿着油刷往西蓝花上刷油,突如其来地冒出这么一句。
岑映霜不解:“什么啊?”
贺驭洲这会儿倒没话了,一遍一遍刷着油。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岑映霜想不注意都难。
他的手背上有几个小月牙状的指甲痕,其实掐得不深,只是他的皮肤白,显得有些红。
“不是……”岑映霜试图狡辩,她寻思自己也没有用多大劲儿啊。
“不是什么?”贺驭洲步步紧逼,“不是你掐的,还是,不是为了你的言礼哥?”
“…….”
调料架上摆了一瓶醋,只剩下一半,估计那一半儿是被贺驭洲给喝了。
说话酸不溜秋。
尤其是“你的言礼哥”
岑映霜语塞了一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笑出了声,握起拳象征性地捶了下他的肩膀,“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啊?”
“就那一次,还被你给抓住了,你到底要记多久啊?”
“我刚刚也是怕尴尬呀,本来就是我连累了言礼哥,人家怪无辜……”
“再说了,那次说来说去还是怪你呀……”
话音还未落下,贺驭洲就微微侧头,吊起眼梢朝她乜过来一眼。
岑映霜察觉到危险气息,很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这么说来,她也有点翻旧账的意思了,过去的事情不想再提。
她“哎呀”了一声,什么都没再多说,抓起他的手,牵到了自己的唇边,像他刚才那样吻自己的手背一样,吻了吻他的手背。
吻了好几下,似是撒娇,又似是在安抚他的伤口。
贺驭洲唇角几不可查地翘了一下。
但他还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一种探索的目光,紧盯着她不放,问了一句:“他送你的那幅画,你仔细看过没有?”
话题实在太过跳跃。
怎么一下子就提到画了,岑映霜反应慢了半拍。
不过问到这儿,岑映霜还真的认真回忆了一下那幅画,那幅《少女》,虽然这幅的经历也称得上坎坷,从她家到贺驭洲家,到现在都还在贺驭洲家的大厅里挂着呢。
“看过呀。”岑映霜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太熟悉他的眼神了。
审视,刺探,端详。犀利得像一根磨得极其尖锐的针,能刺破一切假象和谎言。
“怎么了?”岑映霜问他。
沉吟了两秒,贺驭洲还是看着他,不过眼神里那些其余的情绪已经悄无声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眼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