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驭洲心跳骤然错漏一拍。
他直勾勾地看着她,即便没有戴眼镜,但如此近的距离,仍旧能让他看清她那双纯粹干净的眼睛里闪过与他如出一辙的、热灼的、深谙的占有欲。
来自于对他的占有欲。
她也正无辜地看着他。
这样无辜的眼神,像极了刚刚在客厅跪在他身前,被他扣着头无法动弹时,撩起眼皮看他时的姿态。
那时的他,几乎快要控制不住将她的头按得更t近。
现在也是。
没有眼镜遮挡的眼睛,欲气浓稠得化不开,他不甘心再是刚刚那温和的浅尝即止,唇舌再次向她发起征伐,发出勾勾缠缠的津液交替声。
趁换气的间隙,虽是商量的口吻,却充满了引诱,“晚点再去看电影,嗯?”
第77章 摘 真实。
贺驭洲这句话已经算不上暗示了, 因为他的身体会说话,种种迹象已经将他的最终目的表现得淋漓尽致。
存在感极强。熟悉的侵略性正蠢蠢欲动,似乎下一秒被困住的野兽就会破笼而出,将她扑倒在地, 疯狂啃噬。
岑映霜原本坐在他的手臂上, 神不知鬼不觉间他就已经将自己的手臂收了收,换成了轻搂她的腰, 但她的背还是被他牢牢卡在了门板上, 不会往下坠。
而他开始在有意无意地, 蹭。
岑映霜顿觉一丝丝麻意攀爬至头皮, 她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肩膀, 力度渐渐加大,甚至指甲隔着衬衫都好似嵌进了他的皮肤里。
他却感觉不到不疼似的,反而还舒爽地叹了声,连气息都是勾勾缠缠的, 一丛一丛地往她皮肤上贴,唇的温度更高, 吻了她的脸颊又去舔舔她的耳垂。
光是轻轻蹭, 她便能听见他的喉咙里不断发出一声接着一声无法克制的闷哼。
不知是不是屋里暖气充足的原因, 岑映霜的额头冒出了一层薄汗, 不由自主张开嘴巴呼吸。
没有维持两分钟, 他见她没有推开他的举动, 便试探般握住了她的腰。
将她半搂半抱着, 大步迈向了卧室中央的一张大床。
贺驭洲人高马大, 跟她一起陷进去时,柔软的床垫明显往下凹陷了好深一块,他吻了两下她的唇之后, 忽然起身。
床垫登时回弹些许。
岑映霜用手背抹了抹接吻时留下的湿渍,侧头看过去,贺驭洲大步流星走去了洗手间,很快便折返回来。
她看他两眼,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吻就又铺天盖地落了下来,吻得越来越深,完全忘了她刚刚教过他的吻法。
他的掌心是湿的,有微微的湿润感,微凉。
原来他刚才是去洗手了。
这才令岑映霜稍稍回神,连忙按住了他从睡裤边缘溜进去的手臂。
碰到的是他的腕骨,他的指尖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岑映霜咬紧下唇,本能地收了收腿。几乎抱住了他的手臂,慌里慌张地将他的手臂连拖带拽地扯了出来。
“别……”
触及到这最后一步,她还是会控制不住地产生畏惧和抵触,哪怕他们已经互通心意,他只要一碰这里,她就忍不住颤栗,非常不适应。
她本想说“别这样”,可话只冒了个头就被自己咽了回去。
无论如何,两人已经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关系了,是正儿八经的,不掺杂其他任何因素,只是因为互相喜欢。她这种时候再用这样的态度拒绝他的话,好像显得有点残忍……
岑映霜吞了吞唾沫,手抚摸上他这条刚刚被她抽出来的手臂,顺势牵住了他的手指,抬起眼看他。
贺驭洲跪在她身侧,正居高临下地凝着她的眼睛。他的神情和面部线条明显有些紧绷,漆黑的瞳孔里似乎正情绪翻涌着。
岑映霜被他看得心里头实在没底儿,她垂了垂眼睫,闷着声音说:“你……再等等…再等等好吗?”
她说着时,似是安抚般勾了勾他的手指,或者更像是撒娇。
贺驭洲没吭声,岑映霜的眼睛不好意思跟他对视,更不好意思往别的地方看,所以目光只好死死地定在他明显起伏着的胸膛上,但往下某个位置实在太扎眼了。
哪怕她没有挪开视线,仍旧非常强势地往她余光中钻,她想忽视都难。
岑映霜抿了抿唇,看上去一脸的胆怯和为难,“我…还是有点害怕…”
当然她也理解贺驭洲是个非常正常的男人,有着非常正常的生理需求,并且他不止一次表达过这样的欲望只对她才有。
所以让岑映霜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也心疼他憋得难受。
于是她主动牵起了他的这只手,手指在他掌心有意无意地打圈,小声说:“我帮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