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这么想着,他就开口了:“怎么这么犟。”
岑映霜不说话。
贺驭洲弯下腰身,朝她逼近,岑映霜的身体下意识往后仰,头也侧到一边。脖子抻得笔直,憋着嘴,嘴角向下,一脸的不高兴和倔强。
他顺势凑到她耳边,低声问:“真生气了啊?”
她还是没说话,用实际行动向他表明自己的态度。他怎么就这么喜欢在这方面逗弄她?总是吓她,让她提心吊胆,甚至她严重怀疑他是假装以开玩笑的名义来试探她,没准儿他真的会跟到贵州去,毕竟她在云南录节目的时候他就一声不吭地追来了。
她一言不发,贺驭洲也没声儿了。
气氛突然就像是被架在这儿了,岑映霜不由忐忑了起来,手抓紧料理台边缘,心想着贺驭洲是不是又在琢磨些其他的歪点子。
谁知下一秒便听见了他仿佛极其愉悦的笑声,热气不断往她耳垂上喷,像羽毛一样不停挠她的耳廓,下一瞬取而代之的就是他的嘴唇,他的唇比他的气息还要热,饶有趣味儿般含着她的耳垂吮一吮。
岑映霜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贺驭洲还是在笑,能听出来是发自内心的笑,笑声一浪接着一浪,边笑边吻她,牙齿还轻轻地咬了下她的脸颊。
岑映霜的胳膊在他胸前挡了一下,终于将两人拉开了一点距离,他的脸就近在咫尺,目光轻而易举就能交汇在一起,她看清了他的眼睛,眉眼弯弯,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悦色。
能看出来他的心情很好。
不过,他是在嘲笑她吗?觉得她很好笑吗?
岑映霜越看他这样就越不顺眼,羞辱感冲上头颅,一时气愤得身体的动作快过了大脑思考,那就是一抬手,手掌直接罩上他的脸,将他的脑袋往后摁,“你别笑了!烦人!”
哪成想贺驭洲笑得更来劲儿,胸膛起伏不断,肩膀也轻耸着。将她的手牵下来,带到唇边吻了吻,笑意仍旧不减半分,说道:“我只是觉得你跟我生气的样子,特别好看,我特别喜欢。”
“……”
岑映霜没想到他是在笑这个,诧异地抬起头看他。
对视两秒之后,岑映霜慢慢抿起唇,试图憋忍着什么,可憋了半天还是破了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也不清楚自己在笑什么,反正就是觉得很好笑。
这回换她笑得停不下来。
她扭过头,捂住脸深吸了好几口气,一把将他推开。既然他说碗不用她管,她还真就不管了。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厨房。
面碗就这么摆在水槽里,贺驭洲也没有管,紧跟在她身后。
她知道他在后面,突然转过身来,指着他,确认道:“你真的不会跟我一起去吧?”
贺驭洲握住她的手指,又吻了吻,不答反问:“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你出尔反尔的前科很多。”岑映霜煞有介事。
“比如?”贺驭洲挑眉。
比如———
明明答应在她同意前,最大的亲密程度就只有拥t抱牵手,结果转头就强吻还想硬上弓——诸如此类
岑映霜张了张嘴,在要脱口而出之际,却又咽了回去。直觉告诉她,现在说这个话题,很危险,保不齐他又要得寸进尺顺杆儿爬。
所以她也选择囫囵吞枣,只说了句“你自己清楚”让他自行体会,说完就转身走去了楼梯,刚迈上两阶台阶,忽而又顿住脚步,回过头轻声问他:“你……今天要走吗?”
贺驭洲走到她面前,两人保持平视,他的胳膊揽了下她的腰,问题又给她抛回去:“你什么时候走?回香港。”
其实原计划的确是明天就离开北城,距离荒野求生录制还有两三天,而她录制前没有其他安排,她当时还有点小心思,想着跟吴卓彤随便找个借口不回香港去,可现在当贺驭洲这么问,当初那点小心思开始动摇,最终被推翻,她选择了如实回答:“明天。”
“我们明天一起。”
一开始是不容置喙的通知口吻,可话锋一转,他的语调柔软下来 ,征求她的意见,“好不好?”
在听到贺驭洲今天要留下来陪她时,她竟然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那些担忧以及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她还以为今天又要独自面对孤独了。
不过她还是很善解人意地问:“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
“不会。”贺驭洲不以为意,“我电话处理就好。”
这么说,她就放下心来了,弯起唇角朝他点点头:“那好吧。”
贺驭洲靠近,吻了一下她上扬的唇角:“中午想吃什么?”
“才刚吃完早餐,怎么就开始问中午了,一点都还不饿。”岑映霜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