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从家里离开时,她也跑出来追过车,当时就被管家和几个佣人给拉回去了,她肯定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这栋别墅了,这一次又想往外冲,必然是有别的目的。
而她之后又退而求其次地找手机。要手机肯定是为了和别人联系。
这个节骨眼,她能联系的还能有谁。
而他打电话给管家询问陈言礼在家没有,管家说在。
不得不说,岑映霜很聪明。
卧室里是没有监控的,他并不能百分百确定她给陈言礼打了电话。
所以就这么等着。
直到凌晨三点的时候,看见她鬼鬼祟祟地从房间里出来,偷偷摸摸下了地下室。
那一刻,他连司机都来不及叫,捞起车钥匙就飙车回来,在山脚下守株待兔。
“换作你是我,半夜三更看见自己的女朋友跟别的男人跑了,你什么感受?”贺驭洲问。
问完,却又不给她回答的机会,轻哂着扯了扯唇,“你理解不了我的感受。”
岑映霜蒙着被子,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能依稀听出他语气中的那抹似有若无的苦涩和无奈。
她抿了抿唇,自知这件事,她有点冲动,她也是实在没辙了才病急乱投医。
可说到底源头还是在他那里不是吗?他如果没有突然提结婚还私自推掉她的行程,她会这样?
不过这些话岑映霜没有说出来,没必要再说,死循环一样的话说来说去也没意思。
可陈言礼的确是这场争执中最无辜的受害者,是她拖累了他。
“你会报复言礼哥吗?”岑映霜最关心这个问题。
见识过贺驭洲的手段,毕竟曾经那个私生饭被他废掉了双手。
虽然听到她在他面前叫言礼哥,他还是很不舒服,可这一次他却隐忍着没发作。
“如果是其他人,根本犯不着我亲自动手。”贺驭洲淡淡地嗤一声,理所应当,“他一声不响带着我的女人跑了,我揍他几拳,不过分吧?”
即便他没有正面回答,却让岑映霜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
他是顾及兄弟情谊的。
幸好。
岑映霜吸了吸鼻子,没有说话了。
气氛沉寂了须臾,贺驭洲这才试探般拽扯了一下被子,怕她挣扎,耐着性子解释道:“别蒙太久,空气不流通。”
还不待岑映霜有反应,被子就被他拉了下来,露出了她的脑袋。
“很晚了。”贺驭洲摁灭了台灯,“睡吧。”
房间陷入黑暗。
岑映霜转过头,试图去搜寻他的身影,暗得什么都看不见,却好似能透过黑暗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正盯着她看。
黑暗是人的保护色,能够很好地隐藏情绪。
可即便如此,他的目光还是那般汹涌澎湃,令她莫名心慌意乱。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缓缓站起了身,并没有离开房间,而是去了露台。
窗帘掀开了一条缝隙,她隐约看见他指间夹着的一抹猩红火光。
他侧身站在护栏前抽烟。靡靡夜色里白衬衫显得几分清冷萧条。
岑映霜还是没有实感,她以为今晚肯定会跟他吵个你死我活,翻天覆地。却没想到局势反转,非但没有受到惩罚,还让她提了两个要求。
岑映霜并不知道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她内心的沉重的确缓解不少,可看着贺驭洲的背影,却又没由来的五味杂陈。
她盯着他发起了呆,原本以为他只是抽一支烟就会离开或者和她一起躺下睡觉,却见他久久都站在露台。
本犹豫着要不要叫他进来,可今晚实在经历了太多跌宕起伏的事情,躺下没多久困意就排山倒海地袭来,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昏睡了过去,连她的小马玩偶都没想起来抱。
这一觉睡得很沉,又好像没有睡太久。
她睁开眼睛时,看了眼电子闹钟,早上六点多。可能只睡了两个多小时。
昨晚贺驭洲答应她不会再限制她的自由,那么按理说今天她就要离开香港了。
原计划是明天的航班离开,去北城参加圣诞点灯活动,她跟吴卓彤说过今天就走,提前回家看周雅菻和琴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