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那么多。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只知道她现在好乱。脑子乱,心也乱。被他亲过的耳朵烫,脸也烫。
渐渐反应过来…她刚才好像在……害羞……
她的脸埋在他的臂弯,鼻子似有若无地贴着他的脖颈,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好似就是皮肤原始的味道。
但她竟然会觉得很好闻。
最后闻着闻着,听着他的心跳声,不知不觉沉睡了过去。
----
次日,岑映霜睡到了自然醒。
这一次醒来没见着贺驭洲,估计是五点钟就起床了。
不得不佩服他这旺盛的精力以及这极强的自律意识,昨晚虽说什么都没做,但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少说也得凌晨三点才睡了,结果他愣是五点就起了。
岑映霜起床时已经十点多了,下楼吃早餐的时候贺驭洲已经不在家里了。
吃完早餐,表演课老师就来给她上课了。
下午上完表演课,岑映霜又兴致勃勃地去了娃娃房,开始孜孜不倦地玩娃娃。
贺驭洲给她发消息都没看见,根本没时间看手机。
是贺驭洲的来电才稍稍引起了一些她的注意力。
她的手机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中途自动挂断了一次,他又打来一通。
她接听,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贺驭洲说:“不回我消息,也不接我电话?”
“我…在玩娃娃。”岑映霜轻声说。
“嗯。”他的语气平静又淡然,阐述事实一样,似乎叹了声:“什么都比我重要。”
这话倒听得她有点懵,怎么突然这么上纲上线。
可从他话里也能听出点幽怨委屈的意思。莫名滋生了点愧疚和底气不足,“…我真没听见……”
“知道了。”贺驭洲没再计较,淡淡强调着,“下不为例。”
岑映霜“哦”了声。
“项链没戴?”贺驭洲问。
岑映霜下意识摸一下脖子,还真是空的。“忘了”两个字到嘴边却临时变成了:“戴了的。”
贺驭洲徐徐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一针见血:“撒谎可不是好习惯。”
“……”他会读心术还是怎么着?
“去戴上。”贺驭洲不容置喙。
贺驭洲坐在自己的办公室,手机和她通着电话,屏幕上却是家里的监控画面。
他看见岑映霜坐在娃娃屋的地毯上,手里还在摆弄那些娃娃,不情不愿地“哦”了声,然后放下娃娃站起身走了出去。
乘电梯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没两分钟,她就又出来了,脖子上已经乖乖戴好了他送的项链。
他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低声交代:“今晚我有点事,不回来吃晚餐了。”
岑映霜轻声说了句“知道了”。
随后听见贺驭洲那头隐隐有男人在说话,应该是汇报工作之类,她便趁此机会做出懂事的姿态:“那你忙吧,我先挂了。”
她现在一门儿心思只想着玩娃娃,他也不缠着她了,顺着她回了句:“好,想你。”
听到这句“想你”,她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下。
反射性挂了电话,抓着手机听着自己的咚咚咚的心跳,缓了好一会儿才朝电梯走去,管家就从电梯中走了出来,说道:“陈先生来了,在客厅等您。”
岑映霜有点惊讶,没想到陈言礼竟然回来了。
她快速进了电梯,按了一楼。
陈言礼正坐在沙发上喝管家泡的英国红茶,看见岑映霜出现,放下茶杯站起了身,温和地微笑着:“映霜。”
岑映霜热情洋溢地朝他摆摆手:“言礼哥,好久不见呀。”
“好久不见。”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呀。”问完这话,岑映霜便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未免太奇怪太不合适,陈言礼的家就在隔壁,他回自己家怎么了?
她竟然在不经意间已经将自己摆在了女主人的位置。
一时感觉到尴尬,她干巴巴笑了笑,连忙给自己找补:“是要办画展了嘛?”
陈言礼捕捉到她微妙的变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不是,过几天我跟阿洲要去东山寺。”
他又问:“东山寺你知道么?就是……”
“我知道的。”岑映霜立即点点头,神色松快,“他跟我说过的,他说要去烧香。”
陈言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目光变得若有所思。
这一次明显能感觉到岑映霜对待贺驭洲的态度变了许多,状态也好了许多。上一次提及贺驭洲,她眼神里掩不住的抵触防备,甚至是……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