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代表着她成功了一半,岑映霜按捺着隐秘的窃喜,提醒自己千万要沉住气,眼珠子转了转,思忖一会儿,试探着说了一个期限:“一个月……”
话说出口,贺驭洲便挑了挑眉梢,看着她,重复:“一个月?”
语调上扬,有点戏谑,有点审视。
岑映霜被他看得心里没底,想着或许一个月太久了,生怕他出尔反尔,于是连忙改了口径:“那……半个月……”
他还是没出声,岑映霜心跳如鼓,吞了吞唾沫,又降低标准,声音越来越弱:“一个礼拜?”
贺驭洲这回倒是欣然点头:“好,可以。”
“……”
岑映霜暗恼自己实在不是他对手,他一声没吭就不费吹灰之力地从一个月砍到一个礼拜了。
不过一个礼拜就一个礼拜吧,总比没有强,至少还有一个礼拜的清净日子过。
想通了之后,岑映霜还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高兴得明目张胆,连装都不装了。
说到底她在他面前的演技好不好,完全取决于贺驭洲戳不戳穿。
明知道她现在半真半假地在跟他演,他也全盘接下,比起她总是唯唯诺诺,他反倒喜欢她时而的古灵精怪,只要她的小心思不是盘算着离开和背叛,在他这里都是可爱以及可以接受的。
贺驭洲慢吞吞将这支烟抽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淡淡说了句:“其实我也痛。”
岑映霜还沉浸在达到目的的喜悦里,没多想,下意识问了句:“你痛什么?”
转而后知后觉,细细品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
“???”岑映霜瞬间抬起头看向他,满脸都是问号,“你痛什么?!”
明明是同一句话,语气完全不一样。
一时惊诧到连表情管理都忘了,惊诧他的厚颜无耻,这话都能说得出来?
“你明明那么……”
说到这儿,就跟被一把掐断了似的,没声儿了。这种事儿实在不好意思说完整。
贺驭洲自然理解她的意思,笑了声,替她说了出来:“后来的确很爽。”
是他一贯的作风,直截了当,毫不遮掩。
岑映霜一下子就脸红了。
他反而还继续优哉游哉地说道:“一开始进去的时候其实我也不好受,那是因为你太紧了……”
“你不要说了!”
岑映霜捂了捂脸,打断他的话。
“你……”
“哎呀你别说!”
他的声儿才刚冒个头就被岑映霜应激般打断,手机一下子掉落到被子上,她的双手捂住了耳朵,十分抗拒听到他说的每一个字。
她的脸消失在镜头里,只剩下天花板。
贺驭洲的笑声更愉悦畅快,落在了岑映霜耳朵里就成猖狂,一听他提起,那晚的回忆又像浪潮一样涌入她的脑海。
这几天好不容易忘了,结果他这么一提,记忆犹新的片段令她更加羞耻愤懑,她猛地躺了下去,拉过被子蒙住头。
没有捡手机。
“好了,不说不说。”贺驭洲声音还是裹着笑,依顺着,轻哄一样的口吻:“我不说了,你把手机拿起来,让我看看你。”
岑映霜保持不动了五秒钟,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拉下被子,拿起了手机。
被子还是挡住了一半脸,只露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脸呢?”贺驭洲说,“不让我看?”
岑映霜在被子里瘪了瘪嘴,叹了口气,将被子全拉下来,露出了自己的脸。
看了眼视频时间。t
竟然已经半个多小时了。
她实在是不太想应付贺驭洲了。
故意虚了虚眼睛,装出一脸的困倦:“我困了……我想睡觉了……”
贺驭洲“嗯”了一声,“睡吧。”
他这么好说话,让她感到受宠若惊,说话语气都轻松自然了,“那我先挂了哈。”
谁知,下一秒就听见贺驭洲说:“就这么开着,我看着你睡。”
“………”
岑映霜真是脚指头都想不到他能提出这个要求,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她更没想到,贺驭洲会有这么腻歪的一面。一会儿叫她宝宝,一会儿明说想她了,现在又要通宵开视频。
在她印象里,只有热恋中的情侣才会这么做。
可他们并不是热恋的情侣,她只会尴尬和不自在。
岑映霜手指头捏着被角,抿着下唇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