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一时觉得好笑,几不可查地轻啧了声。
“人家跟你比起来,可不就是个幼稚的小女孩儿。”沈蔷意说,“亏你还是国外长大的呢,外国人整天甜心、宝贝、亲爱的,那么腻,你怎么一点儿都没学会。”
贺驭洲就是这样的,说他随性又散漫吧,在称呼方面,从来都没有从他嘴里出现过稍微亲密一点的字眼,就连自己看着长大的黄星瑶,都是直呼全名,极为偶尔会来一句“星瑶”,叠词基本不存在的。
其实在他小时候,也会像黄星瑶那样叫他们爹地妈咪,或许去了国外,独立生活久了,越长大就会对待亲密关系产生一种羞耻感。
但称呼只是一个形式,不代表着他对家人就不关心不在意。
然而情侣之间,这些就相当于一个调味剂,能拉近彼此的距离。尤其是在岑映霜有点怕贺驭洲的情况下。
不可否认,贺驭洲是个人精,谈起生意从善如流雷厉风行,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偏偏在恋爱这件事上,一窍不通,只认死理儿。一如既往地强势、独断专行。
他擅长的事情太多,唯独恋爱是他的短板和盲区,毕竟在这之前并没有过先例。
在恋爱关系里时常需要降低姿态,互相包容。平等相处才是基本原则。
而贺驭洲,众星捧月般长大,身边的人阿谀奉承献媚讨好,他自生来便身居高位,上位者姿态。养就一身傲骨,金尊玉贵。
姿态太高,这对他来说t,在一段感情里,算不上好事。
“还有啊,你说话啊做事啊,不要那么强势。”沈蔷意怕他弄巧成拙,给他打预防针,“嘴巴甜一点,人家年纪那么小,多哄着一点嘛,少去吓唬别人。小姑娘不禁吓的,小心把人吓跑了,有你苦头吃!”
“你就算再喜欢,也要学会给对方一点私人空间,别追那么紧。”
贺驭洲站姿慵然,手机捏在手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裤腿,一直都是默不作声听着,不置可否。
可沈蔷意说到这儿,他不得不开口,看向沈蔷意,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问道:“您说我像我爸,我爸难道也没有给您足够的私人空间?为什么你们的感情能依旧几十年如一日?”
在贺驭洲印象里,他的父母从来都是出双入对。沈蔷意还没从芭蕾舞团退役时,那时常待在北城,贺静生为了她甚至在北城成立了分公司,常年都陪同沈蔷意一起待在北城。他在国外读书,每一次给他们其中一人打电话,另一人肯定也在,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如此。
现在就更不用提。
所以贺驭洲很好奇,他们之间有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
所以这会不会就是一个不成立的伪命题?
这个问题倒是把沈蔷意问得沉默了几秒钟。
片刻,她语重心长地开口:“阿洲,正是因为你爸爸曾经没有给过我足够的私人空间,所以那时候我抗拒过。”
“不是说不跟对方待在一起就是给了私人空间,而是让她拥有属于自己的交际圈,小爱好。你不能去干涉和限制。”
沈蔷意挽了挽贺驭洲的手臂,抬头望着贺驭洲,目光慈爱又真挚:“阿洲,妈妈希望你一生都顺遂幸福,方方面面都是。”
贺驭洲唇边卷起一丝笑,他抬手搂了下沈蔷意的肩膀,“放心吧。回头有时间带她来见您跟我爸。”
他语调温和又淡淡,松开了沈蔷意,下巴指指楼上,“我先去洗个澡。”
“好,快去吧。”
贺驭洲一边上楼一边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
转过身的那一瞬,唇边的笑意渐渐消失。
冷嗤一声。
他没有给岑映霜私人空间?
他要是没有给她私人空间,她能和江遂安在他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那么久?她有机会骗他那么多次?
他就是私人空间给得太多了,才会让她这么肆无忌惮。
沈蔷意说会把她吓跑。
她能跑去哪里?
现在除了他,她还有谁可以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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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映霜从地下室跑了出去,刚巧撞见了管家。
管家见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连忙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岑映霜直接问:“贺驭洲回来了吗?”
管家说没有。
后来从管家嘴里得知,贺驭洲原来是通过监控在跟她说话。
她当时明明搜寻了那么久,压根儿没见着哪里有摄像头的踪迹。不然她不会那么害怕。
不过好在是虚惊一场,总算是松了口气。
心里狠狠吐槽着贺驭洲这种恶劣的行为。
真是一肚子坏水,故意吓她。人在德国,离她那么远都要来捉弄她一下。
实在是可恶。
遭到贺驭洲的中途打扰,岑映霜终于感觉到疲累,没有兴致和力气再去运动,顺势上了楼。
流了一身的汗,直接去了浴室泡澡。
ipad落在了健身房,她托一个菲佣给她拿了上来。
菲佣还给她端上来了一个果盘,她泡澡的时候,一边吃水果,一边继续看刚才的短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