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配?”
“还是说,你的尊严就这么不值钱?”
贺驭洲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岑映霜听得一愣一愣的。
自然为此感到震惊,肯定也会有失落。
因为那晚…她的确将希望放于江遂安身上了。
可换个立场来说,她也没理由怪江遂安。
这条路是江遂安自己的选择,而江遂安也并没有义务来救她。
他的脸色没有丝毫缓和,反而更加一言难尽。
岑映霜也怕心急办坏事,再怎么样江遂安在她和贺驭洲之间是真的无辜。如果因为她而被封杀,那她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岑映霜听着他的话,像是认可,了然地点点头,再次强调:“我真的不会再喜欢他了。”
“我跟他……你知道的,我之前的表白,还没开始就……”
话还没说完,她就及时打住。
思考了一下,好像这么说有点谴责他的意思。
现在的岑映霜不敢冒一点险,只能斟字酌句,谨慎再谨慎。
岑映霜小心翼翼撩起眼皮观察他。
正巧,此时此刻贺驭洲也在看着她。
他的睫毛密又长,瞳孔又黑又浓,就只是一个淡淡的垂眼,侵略性十足,似乎垒起来的所有堡垒都变得不堪一击。
他还是不高兴。流于表面的愠色。
像是刻意要让她看见和察觉。
岑映霜却在这时灵机一动,伸出手指轻轻地攥住了他的衣摆,似有若无地扯了两下,垂着脑袋躲开他的视线,小声嘀咕:“我所有第一次……都是你的……”
配合上她垂头又扯衣摆的动作,反倒显得像撒娇。
贺驭洲盯着她的手指头,只拽了一点点衣摆边角,指甲修剪得圆润,指甲盖粉粉的。
瞳孔不明显地收缩。
沉吟几秒钟,他终于有所动作,那就是搂进她的腰,抬起来一点,将她抱得更近。
手指慢慢撩拨开耳边的碎发,摸了摸她的脸,故意问她:“第一次什么?”
岑映霜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他还真的是要让她剥得干干净净才是。
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一一列举:“第一次恋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
说到这里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贺驭洲反倒来了兴致,朝她低了低头,手还摸着她的脸,诱哄:“说啊,还有什么?”
她坐在他怀里,耳边靠近他的嘴唇,他说话时的气息徐徐拂来。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熟悉的水生调。
岑映霜摇摇头,怎么也不肯说了。
他怎么就这么喜欢逼人说那些羞耻的话。
怕他依依不饶,岑映霜便装作羞赧地往他怀里一扑。
她的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只要是他发出的动静,哪怕再轻,她也能听见。自然那一声稍纵即逝的轻笑也没能逃过她的耳朵。
紧接着,他的掌心就托着她的脸颊,捧起来,促使她抬起头,迎面而来的是他的脸。
嘴唇就这样毫无阻碍地贴在一起。
一如既往地强势侵略,吻得岑映霜下意识往后靠,他的掌心便挪到了她的后颈,固定住。
她强忍着不适,尽可能地配合着他的节奏。
贺驭洲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岑映霜新的求情手段,无非就是想让他放江遂安一马而已。
他什么都清楚,却还是会因为她说所有第一次都给他了而动容,甚至感到开心。
明知道她是哄他的,偏偏就是吃这一套。
只能说,岑映霜学聪明了。
吻了好一会儿,她脸都憋得通红,这才慢吞吞松开她的唇。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一副快要缺氧的样子。嘴唇被他亲得又红又润,水嘟嘟的,像块果冻似的,看上去格外诱人。
他没忍住又贴上去亲了口,含了含她的唇珠。
“不会再喜欢他,那你该喜欢谁?”贺驭洲低声引导着。
她即便会颤抖着瑟缩,却没有再躲。
连声音都颤:“……喜欢你。”
她又保证似的:“我会的。”
“好。”贺驭洲挑眉,“我等着。”
不管真的假的,至少听进耳朵里的那一瞬间,是够取悦他的。
“还痛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