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遂安从桌底爬出来,嘴上覆着一层明显的水光。
女人将酒杯递过去,“辛苦了,奖励你的。”
江遂安接过,看见了里面的药丸,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喝下,面上还带着感激的笑:“谢谢姐。”
喝下之后,没多久他就面色潮红,他不自觉地扒身上的衣服,抓住女人的手不停地亲舔,嘴里含含糊糊地喘。
“这就忍不住了?”女人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他。
他难受又急切地点头。
“跪到那边去,”女人指了指,“脱了,自己弄。四十分钟,弄不够时间,代言的事别谈了。”
他很听话,跪到女人指定的地方,开始急不可耐地解裤子。
到这里,贺驭洲捞起遥控器,关了电视机。
岑映霜还呆呆地盯着电视机。黑掉的屏幕里映显出两人的身影。
她和贺驭洲并肩坐着。
一个轻松随意,姿态闲适。一个浑身僵硬,石化在原地。
贺驭洲又拿起刀叉,漫不经心地切着牛排,嗓音还是云淡风轻:“好看吗?”
岑映霜脸色煞白,像灵魂出窍了般。
她麻木不仁地摇着头,喃喃自语般:“不可能……不可能……他不是这样的人……”
“怎么?不相信?”贺驭洲往嘴里递进一块牛排,慢慢咀嚼,“他们就在隔壁。要不要亲眼去看看?”
岑映霜没了回音。手指蜷缩,紧抠着手指头。
明明电视已经关了,可耳边好似还环绕着江遂安刚才讨好又卑贱的声音。
贺驭洲放下刀叉,手轻轻抚上她的后颈,手指把玩似的捏着她颈后那一块软肉,缓缓将她的头转过来。
四目相对。
他看清她此刻如遭灭顶之灾的神情,颇为好笑地勾起唇:“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像条摇尾乞怜的狗,是不是很难以接受?”
他的掌心覆盖在她的后颈,感受到他的温度,岑映霜这才稍微回过神,她颤抖着眼睫看他,“你故意想让我看见……这都是你安排的,对吗?”
混乱的脑子却在此刻变得清醒,理清一切逻辑。
“这话不对。”贺驭洲很不认同地耸耸肩,那模样散漫又不屑,纠正道:“我可是在帮他。要不是我牵线,他这辈子有机会跨越阶级进这个圈层?”
“他有多轻车熟路,有目共睹,不是他自愿,我能安排得了?他的资源,一向都是靠这种方式得来。”
“当然了,我也是在帮你,帮你看清———”
“这就是你喜欢的,烂人。”
贺驭洲怜爱又抚慰般揉着她的后脑,嗓音很平,平到像在讲窗外无关紧要的天气,“你就这么喜欢他。”
“你为了跟他拍戏,主动坐上我的腿来吻我,让我帮你拿回电影女主角。”
“你为了跟他去吃饭,在我面前脸不红心不跳地谎称剧组聚餐。”
“在我眼皮子底下,和他用一样的吊坠。”
他每说一个字,就像是一把刀扎上她的心。
这种无边无际的恐惧让她生理性地颤抖,战战兢兢得像站在了暴风中心。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她如临深渊地垂下头,不敢再看他。
贺驭洲垂眸凝住她,哪怕她低着头,也能看见她眼眶红得厉害,眼泪就在里面打转。
这一幕像极了她跟江遂安对戏时的表情。
他从澳门回来,听说她正在加多利山,便直接去了片场找她。
当时他们一群人正围坐在一楼,他没有打扰,默默去了二楼,在一个拐角站着。
最佳的视角,能看清她的每一个眼神和表情。
她没化妆,素着一张脸,扎着简单的丸子头。
别人对台词时,她就认认真真地做笔记,坐得端端正正,像课堂上最乖巧t听话的三好学生。
轮到她的时候,她没有看剧本,而是抬起头看向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还没有开始念台词,情绪就饱满到湿润了眼眶。
不舍,关心,纷纷汇聚在她的眼里。可这些情绪统统都融为一体,诉说着来自她的爱意。
贺驭洲不由自主眯起了眼睛,这时候才将注意力分给了坐在她对面的男人。
当他还在劝说自己别太敏感,这只是演戏时。
他看见了那个男人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而手机上正挂着他再熟悉不过的贝壳吊坠。
那一刻,他想过无数种泄愤的方式。
偏偏,他只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片场。
再次看见她发红的眼尾,却从里面寻不见一丝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