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憋了一晚上就算了,回到她房间,躺上她的床,正要睡觉,她那会儿酒劲应该正是最上头的时候,嚷嚷着必须穿睡衣才能睡。
他从衣帽间找到了她的睡衣给她穿上,刚躺下没两分钟,她又嚷嚷口渴,去吧台拿了苏打水给她喝。
喝了之后每隔十分钟就说要上厕所。
总而言之,他几乎一整晚都没合过眼,她好不容易消停睡着后,他仍旧情绪高涨,完全无法冷静。
贺驭洲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跟人同床共枕过,自然会有t些不习惯。软香在怀,肯定该是享受,可昨晚却变成了煎熬,索性起床,打算去冲个澡,试图降降躁火。
怕她睡醒起来又口渴,特意拧开一瓶苏打水放在床头。
这酒量,比他想象的还要惨不忍睹。
只有三度的果酒都能醉。
以后绝不会再让她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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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映霜也暗暗发誓以后打死都不会再喝酒了。
她几乎在床上躺了一上午,补觉,养精蓄锐。
到了傍晚,乘坐飞机飞往北城,去拍摄杂志群封。
贺驭洲本来让她坐他的私人飞机,她死活不愿意。毕竟这是公开行程,她出事后第一次公开的行程,肯定会有许多粉丝和记者来机场堵她,要是看见她从旁边的私人贵宾楼出来,乱七八糟的新闻又会满天飞。
她和贺驭洲的关系是不能公之于众的。
而贺驭洲在这件事上也尊重她的选择,她不愿意坐就由着她去。
晚上八点抵达了北城国际机场,她从vip通道走出来。
身边随行了好几名黑衣保镖将她拥护。
是贺驭洲安排的。
吴卓彤走在她的身边。
她打扮得很低调,一身穿搭也简单朴素,戴了帽子和口罩。
“一会儿出去了就闷头往前走就是了,别人说什么都别理,只招招手就好了。”吴卓彤叮嘱道。
岑映霜点头。
她其实心中还是很忐忑,毕竟有了在公司门口被围堵遭谩骂的经历在前,她怕这一次在机场更收不住。
走出贵宾楼,果不其然接机口围满了人,水泄不通。可同时也站了一排排安保人员,身上佩戴着警棍,将其隔开一段距离,并且做好准备,如果有谁敢闹事便立即驱逐。
毋庸置疑,可是谁下的命令。
这阵仗,连一向嚣张的代拍都不敢上前。
一见到岑映霜现身,现场涌起大片喧哗和呼喊,都在叫她的名字。
岑映霜听吴卓彤的话,埋头往前走,在他们七嘴八舌的喊声里听到了大家都在问她还好吗?或者是加油之类的话。
岑映霜略抬了点头,朝他们招了招手。
还是有很多人伸长了手臂,晃着手中的礼物,想给她。
她已经形成了本能的反应,那就是走过去接。
吴卓彤拉住她手臂,在她耳边说:“拿信就好,其他什么都别拿。”
岑映霜慢慢往外走,一一接下他们递来的手写信,冷不丁看见一名女粉递上来了一瓶香蕉牛奶,她的手一顿。
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闭着眼略过。
出事到现在,她才算真的明白,她不是人民币,不是人见人爱。她不想以最深的恶意揣测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可过往的经历,真的让她胆战心惊,已经没办法再百分百地付出自己的信任。
收下了一摞的信,吴卓彤暗暗拽着她手臂提醒离开。
上了车,岑映霜迫不及待地拆开信来看,想以此证明也有爱她的粉丝,想证明,他们没有变。
可不幸的是,拆开第一封,就掉出来了一封她的遗照全家福,她见过,私信里很多。
可当现实中看到,岑映霜吓得脸都白了。
掉落在车上。
吴卓彤捡了起来,直接撕掉扔进了垃圾桶。
岑映霜沮丧地垂着头,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眼泪落了下来。
很委屈,很失落。
她不知道到现在还有什么是真的,他们嘴上说着爱她喜欢她,连信的封面都是装扮得满是爱意,结果里面藏着的是一把杀人的刀。
吴卓彤明显对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拍着她的背安抚:“心态放平一点,以后索性连信都不要接,任何礼物都别要。”
“其实像你这种能一封封拆开来看的艺人很少,大多数都是接过来就扔那儿落灰,更狠心点的直接粉碎机处理,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这说明你很真诚,总会有值得的人爱你的。”吴卓彤安慰道,“黑粉谁都有,这不是你的问题,别多想。”
岑映霜还是点头,没说话。
她也没有勇气再接着往下拆信。
明天才是拍摄时间,今晚便回了岑家。她一回家,琴姨高兴得不得了,一会儿给她做宵夜一会儿又给她放洗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