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下汗湿的运动服,下意识摸脖子打算摘掉项链,结果摸了个空。
项链不见了。
岑映霜弯下腰,在地上仔仔细细地搜寻,不见踪迹。穿了件浴袍就跑出去,将她去过的地方,楼上楼下都找遍了。
管家和菲佣也帮她一起找,还是没找到。
她无比失落地回到了房间,沮丧地冲了澡,扑倒在床上。
那是江遂安送她的项链啊。
贝壳已经没有了,现在连一条项链都留不住。
她暗自神伤,抱着小马玩偶躺着一动不想动。
直至手机铃声打破这样的死寂。
岑映霜根本提不起劲儿,不想接。闭着眼睛装没听见。
自动挂断后不到一秒钟又开始响。无声的催促令她心烦气躁,伸长手臂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来电显示又是贺驭洲。
顿时来了点精神。
心想完了,这下贺驭洲又要揪着没完没了了。
连忙接听。
她听见他问:“怎么不接?”
果不其然开口就是这一句。
而她早就想好了答复:“刚刚睡了。”
“这么早睡觉?在飞机上不是睡了那么久。”
贺驭洲似乎在笑,听得岑映霜却胆战心惊,似乎她的谎言就这么不堪一击,他根本不需要看她就能轻易识破。
岑映霜三两下就被他乱了阵脚,开始前言不搭后语:“就是怕睡不着所以早点酝酿。”
贺驭洲懒得戳穿她,直奔主题:“来拿你的项链。”
“你捡到我的项链了?”岑映霜喜出望外,“在哪里?”
“我房间。”贺驭洲说。
岑映霜想也没想就跳下床:“好。”
她将手机扔在床上,跑出了自己的房间,来到他的房间门口,先敲了敲门。
下一秒,传来贺驭洲的声音:“自己进来。”
岑映霜按下门把手,缓缓打开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主灯没开,亮着一盏落地灯。贺驭洲应该是刚洗过澡,穿着黑色浴袍,站在卧室水吧台前,自斟自饮。
水吧台的灯也氤氲,他侧头看来时,光落上他立体的五官,留下了一片半明半暗的阴影。
他的眼眸暗影浮动,目光潜伏在黑暗中,牢牢将她锁定。
岑映霜捕捉到危险气息,不敢进去,只敢站在门口,问道:“我的项链呢。”
贺驭洲从吧台上抓起一条细细链子,挂在他指间,展示给她:“这条?”
岑映霜确定地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是的。”
贺驭洲什么都没说,只摊了摊手心,示意她来拿。
他转过身,懒懒倚靠着吧台。
明摆着不会多走一步。
岑映霜没办法,只好迈步进入。特意将房门大敞开。
踩进室内的柔软地毯,脚底都发软,她慢慢挪步,来到贺驭洲面前。
他一直都保持着摊开手心的动作。
她伸手,想快速取下项链就溜,谁知他的反应更快,她手指都还没触上项链,便抬起双臂,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毫不费力地将项链挂到了吧台吊灯上。
链子晃荡,上面那颗钻石,在吊灯下闪闪发光。
岑映霜的手僵在半空中,颇有些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有种被耍了的恼怒。
贺驭洲被她这模样逗笑,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就这么着急走,不想跟我多待?”
他虽然在笑,可她总觉得没什么温度。
如此直截了当戳穿她的想法,岑映霜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嘴巴上否认:“不是…”
因为她莫名有种预感,今晚的贺驭洲好像格外危险。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她,此地不宜久留。
“一下午没见了。”贺驭洲反手握住吧台上的一个酒瓶,往自己的杯子里倒了一点酒,“跟我聊聊天?”
项链挂得太高了,她根本拿不到。
贺驭洲明摆着不会轻易给她。
在他那里,任何东西都需要交换,哪怕这条项链明明是她的。
“好。”岑映霜妥协。
贺驭洲手指勾住了她的浴袍带子,将她往前一拉,她猝不及防迈前几步,差点撞进他胸膛,手抵了一下。
幸好他没再拉,松了她的浴袍带子。
岑映霜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两步。
“喝酒吗?”他的手指将酒杯推到她面前,“怕睡不t着就喝点酒,酒精能促进入睡。”
岑映霜根本不会喝酒,她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