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映霜愣了愣。
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他粗壮有力的手臂就绕过了她的背,挪到了她的腰和腿弯处,作势将她打横抱起。
岑映霜这才如梦惊醒,登时反应激烈地躲开。
“你不是说很痛?”贺驭洲宽她心,“别想那么多,我只是抱你回去。”
岑映霜连连摇头,“不、不用了。”
她刚刚发愣不是因为他跟她道歉,而是因为被他抱进怀里的那一瞬间,她竟然又感受到了……
存在感与压迫感像他这个人一样强盛霸道。
她退后时,慌乱间不小心瞄了一眼。
他的浴巾也是系得松松垮垮,摇摇欲坠。
像是两人再拉拉扯扯一阵儿就会自然而然地掉落。
他的腰好窄,腹肌块块分明,人鱼线顺着腰腹往下被藏进了浴巾边缘,腰窝凹陷。
而……
格外扎眼。
即便没有直视,可光是瞥那一眼,岑映霜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了清晰的全貌。t
简直就是一个恐怖故事。
比她小时候看过的恐怖片还要让人心有余悸瑟瑟发抖,只要回想起就会鸡皮疙瘩起立。
岑映霜吓得连连后退,生怕他借此机会把她抱回去又对她干坏事,“我自己、自己走。”
她的担忧就写在脸上。
贺驭洲没了声音,也没有再朝她靠近。
就这么害怕。
这小怂包,真拿他当禽兽了?
岑映霜在前面走,贺驭洲慢悠悠跟在后面。
走到房间门口,她突然又顿住了。
“怎么不进去?”贺驭洲问,“愣着做什么?”
“我不……不喜欢这个房间。”岑映霜面红耳赤,走到门口她好像就闻到了里面那种难以描述的气味,如果真要在这里睡,估计一晚上都睡不着。
贺驭洲一眼看穿她的想法,他鼻腔溢出笑,听上去有点轻佻,故意说:“那我睡,我喜欢这个房间。”
他越过她,慢条斯理走到房间门口,朝她抬抬下巴,“你去对面那间。”
岑映霜转身欲走,忽然又想起什么,“等等。”
“嗯?”
贺驭洲看她。
只见岑映霜疾风一样的速度跑进了房间,她全程屏住了呼吸,不敢去看那张凌乱的大床,匆忙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粉色小马玩偶。
抱在怀里就又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这个玩偶,贺驭洲倒是有印象,是她专门从她家里带出来的。就连睡觉都要抱着。
贺驭洲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在她进入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
脸上的温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变成了没有温度的冰冷。
冷嗤了声。
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更觉得自己辛酸得可以。
他连一个破玩偶在她身边都看不顺眼。
她好像真的以为,在他真的想做点什么的情况下,一扇门就能挡住他。
……
岑映霜去了对面的房间。
今晚实在太累了,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上管家就来敲门。
将她叫醒。
岑映霜迷迷瞪瞪睁眼,应了声。
本以为管家是来叫她吃饭,结果听到管家说:“岑小姐,给您检查身体的医生到了,现在可以进去吗?”
岑映霜一愣,检查身体?
她不明所以地下了床,打开了房门,一名金发碧眼的女医生对她笑了笑,用中文说了句:“早上好,岑小姐。”
岑映霜想起来,这是上次贺驭洲带她去私立医院看痛经的女医生。
“你好。”岑映霜礼貌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