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瞥了眼洁净的地板,最终脱下了自己的皮鞋,赤脚走进了屋。
上一次来得太匆忙,没有仔细打量过。他缓步走进客厅,慢慢打量着四周。
她家很温馨,小摆件很多,也挂了一整面墙的照片。都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还有岑映霜小时候的照片。照片墙旁挂着的正是那幅《少女》
贺驭洲走到照片墙前,仔仔细细看着每一张岑映霜小时候的照片。
正当看得认真时,有什么东西在咬他的袜子。
他低头一看。
是一只白色的小狗,小到还没有他的脚大,毛发很长,梳着辫子还夹了发夹,就在他脚边不停转圈,防备十足地一边嗅气味一边咬他的脚。
似乎对这个陌生的外来人员感到好奇和警惕。
贺驭洲没动,岑映霜倒是吓得不行,生怕贺驭洲一脚把它给踢死,连忙跑过去。
“happy!”
她将小狗抱了起来,护在怀里,“这是我养的小狗,叫happy。”
岑映霜低头看他的脚,他的袜子都被happy的小尖牙挂了一道小小的口子了。
“没咬到你吧?放心,它每年都打疫苗的。它很乖很温顺的,很热情好客的,刚刚就是在跟你闹着玩。”她极力解释,生怕贺驭洲一个不高兴也把它给废了怎么办。
“汪汪汪!汪!”happy在岑映霜怀里瞬间变了面相,俗称狗仗人势,顶着一张乖巧甜美的脸凶狠地朝贺驭洲张着血盆小口,怒吼的小奶音不停吠,还发出不友好的“嗯……”声。
贺驭洲挑起眉:“你确定这是好客的表现?”
岑映霜尴尬得眼角一抽,连忙捂住了happy的嘴,“因为它…没有见过你…所以…”
“都说狗随主人,”贺驭洲突然起了逗弄的兴致,调侃似的半真半假地问她,“是不是你也像它一样,在心里头不待见我?”
“………”
如此一针见血。
岑映霜有种被戳穿的心虚,却还是极力保持镇定,摇头:“没有啊。”
贺驭洲扯了扯唇。
人畜无害的一张脸,应该善于伪装才是,可她是真不适合撒谎。
倒也没打算跟她计较。而是将目光投向照片墙旁的油画上,淡淡问她:“这是你多大的时候?”
岑映霜一同看向油画,知道他是在问油画里她的年纪,“十六岁。”
贺驭洲侧过头,目光徐徐转移到她的脸上,似乎在审视,“笑那么开心,当时发生了什么?”
他很好奇,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陈言礼画下这幅画,并且对他说出了“无价”两个字。
“也没发生什么事,就是跟我一个从小就玩得很好的哥哥在玩水。”岑映霜说,“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我妈妈朋友的儿子。”
“只是这样?”贺驭洲问。
“是的。”岑映霜点头。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执着这件事。
贺驭洲还是直勾勾盯着她瞧。
岑映霜被他盯得心里直发毛。
他情不自禁抬起手,掌心抚上她的脸颊,手指饶有兴致地划过她的眼睛,鼻子,最后停留在嘴唇。
岑映霜不敢轻举妄动。
他的目光渐渐变深,黏性很强,黏住她就逃不掉。面上似乎有些不虞。
片刻,他终于开口命令道:“别对除我之外的男人那么笑,我会吃醋。”
岑映霜心中不满,连笑都要管。他怎么不直接将她嘴巴缝起来?
虽满是腹诽,可她面上却很是乖巧顺从,老老实实点头。
贺驭洲脸上的不虞消失了,他的手摸了摸她的下巴然后收回。
“一会儿把这幅画也带上。”
岑映霜还是点头。
“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
大概已经有了心理阴影,她听见门铃响就在想会不会又是哪个不速之客,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真是被那个私生饭给整怕了。也怕会不会是琴姨回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应该不会是琴姨,琴姨是知道密码的。
岑映霜抱着happy走到门口,先从猫眼看了看。
看到门外的人,着实有些意想不到,连忙打开了门,happy一嗅到味道,就立马挣扎着要下去,岑映霜将它放下,happy就在来者之人的脚边热情地转圈摇尾巴。
岑映霜也很是惊讶:“言礼哥,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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