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的消息,除了骂她的,就全是商务合作的品牌官博发布的解约公告。
她怎么忘了。她现在身负天价违约金。
恐怕她变卖家产都还不完。
微信消息也多得不得了。
有江遂安,陈言礼,还有一些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同事。
她一个都没点开看,扔掉手机,瘫倒在床上,脸蒙进被子里。
已经绝望到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彻底认清现实。
她的世界彻底坍塌了。
连曼姐都背叛她了。
她真的没有路可以走了。
脸蒙在被子里,直到氧气耗尽,她终于下定决心般掀开被子。
跳下了床。匆忙走去了衣帽间,胡乱衣柜里翻找着,终于找到了一件浅棕色的男士大衣。
这是她跟贺驭洲第一次在意大利的海边城堡花园见面时,他披在她身上的大衣。
他说,下次再给我。
下次……
他总是说这两个字。
而现在……或许真的到了他口中的“下次”了。
岑映霜拿着他的大衣,工工整整叠好放进了袋子里,拿起手机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这才鼓足勇气给贺驭洲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然而,无人接听。
岑映霜不禁担忧起来,该不会贺驭洲改变主意了?
她又打了过去。
这一次,快要自动挂断时,终于接通了。
“喂。”贺驭洲的声音有点紊乱地喘。
“啊……我……”岑映霜一时紧张到语无伦次,“你…还在吗?”
“嗯?”
“今早那个地方,你家。”
“嗯。”
“我……我…”她斟酌着,“我想去找你,可以吗?”
“有事?”他像是刻意反问。
她不好意思直说,而是找了个冠冕堂皇但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理由,“你的大衣还在我这儿,我拿去还给你。”
手机那头沉默了片刻,忽而听到了声轻笑,“行,派车去接你。”
“……好。”
岑映霜挂了电话,紧咬着嘴唇,尘埃落定般叹了叹气。
突然又想起什么,她蹲下身,捧着垃圾桶一桶乱翻。
站起身跑出房间,扒着栏杆朝客厅喊:“琴姨,你在垃圾桶看见过一串珍珠项链吗?”
琴姨走了出来:“看到了,我给你收好放进你的首饰箱里了,你这孩子,这么贵重的东西还往垃圾桶里扔。”
岑映霜如释重负,又跑回衣帽间,在首饰箱里看见了贺驭洲送她的那串华丽的珍珠项链。
幸好琴姨没有丢。
不仅没有丢,还将她之前扔了一地的春夏高定给重新挂进了衣柜,包括她过生日穿的那一件。
她拿出来穿上。
脖子上已经戴了一条钻石项链了。是江遂安送她的生日礼物,她一直都戴着的。
她轻轻抚摸,鼻子泛起酸,心中翻滚着愧疚和不舍,可最后还是摘了下来,将珍珠项链戴上。
……
当再次站在这片土地,岑映霜暗暗鄙视自己。
骂自己没骨气,早上刚走,没过几个小时,竟然又自己回来了。
可是她面前……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如果真如曼姐所说,想要在娱乐圈生存下去就要出卖自己。
那么她宁愿对方是贺驭洲。
司机开着车路过了花园,径直开去了前面的网球场。
这么冷的天气,贺驭洲只穿了件黑色工字背心和运动短裤,站在宽敞的网球场,手中拿着网球拍,从容自如地接着发球机弹出来的网球。
他的双臂果然都是纹身。
挥动球拍时,粗壮手臂上的肌肉大幅度地鼓起,稳稳接球,用力回击。
力量感十足。
跑动着变换位置时,鞋底在地上摩擦出声响。就连小腿肌肉都鼓着。
岑映霜下了车就坐在旁边休息区的长椅上。
甚至还使了些小心思,故意将大衣外套敞开,露出了里面穿的裙子和脖子上的珍珠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