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映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认认真真地说道:“他比我大了十多岁,对我是很好,就算有别的感情那也是像亲情一样,把我当做妹妹,当做情谊深厚的知己,怎么可能会对我有别的想法,毕竟比我大了……那么多。”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贺驭洲倒是立马理解了她想表达的意思,尤其是她还那么着重地强调了两次“比她大”的重点。
不单单是在说陈言礼,更多的是,是在对他旁敲侧击。
或许还是在试图提醒他,他是否对自己的感情有误解。
“岑映霜。”
贺驭洲慢慢叫她的名字,语速也很慢,字字却有力,“没有人规定感情之间还有年龄限制,我是比你年长十年,在这之前也没有过感情经历,但不至于连自己的感情都认不清,我说我喜欢你,每一个字都是深思熟虑。”
“…….”
岑映霜一下子又没了回应。他光是叫她的名字,压迫感就已然升起,“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更让她胆战心惊。
他甚至从头至尾都没有问起过她喜欢的人是谁。
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那个人是谁。
他来势汹汹势在必得的架势令她毫无招架之力。
岑映霜的呼吸声忽然变得很重,能听出发颤的动静。
“怕什么?”贺驭洲忽地笑了,像是被逗乐了,“我会吃了你吗?”
“…….”
岑映霜又是好一阵沉默之后,不愿再继续跟他周旋,讷讷说道:“我……我要回家了,我妈妈该担心了。”
“嗯。”贺驭洲很爽快,“挂吧。”
过了几秒钟,她又想起什么,“等等……”
贺驭洲耐心等她开口。
“你现在在哪里?还在我家楼下?”岑映霜小心翼翼地试探。
闻言,贺驭洲又缓缓抬头望楼上瞟一眼,唇角弧度渐深t,“你这么问,是想见我?”
“…….”
岑映霜不信贺驭洲听不出来她这话的意思,她无非就是想问他怎么知道陈言礼刚刚抱她的事,是不是在监视她。
可她实在不是贺驭洲的对手,他永远思维敏捷,引导能力强到能轻松把控局势,可以任意转移别人的注意力,模糊话中的真实含义,将话题带到他满意的轨道。
所有问题,只有他想不想答,如果不想,就别指望从他嘴里听到任何正确答案。
事实证明,她也的确成功被他转移了注意力,生怕他马上又要来找她,她一声都不敢吭就连忙挂断了电话。
岑映霜还是躲在楼梯间。
挂了电话后,她快速打开手袋,拿出了粉饼。不照镜子还好,一照镜子直接吓一跳。
她现在的样子实在狼狈不堪,“被欺负”三个字就写在了脸上,难怪陈言礼会那么担心。
再拿出湿巾擦了擦嘴唇边的口红和花掉的眼影。
然后用粉饼扑了一层,重新涂上一层淡淡的唇蜜,再照一照镜子,眼睛的红肿已经被遮掩下去,看不太出来哭过的痕迹。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努力掩饰自己的负面情绪,扬起笑容,走到门前,指纹解锁后进去。
“妈妈,我回来了!”她的语调轻松欢快。
周雅菻就坐在客厅等岑映霜,听到动静立马起身走了过去,“我乖宝终于回来了,你不接电话担心死妈妈了!”
“妈妈,我今天都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岑映霜一边面色严肃地强调,一边脱下身上的大衣。
周雅菻接过她的大衣,“你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妈妈的乖宝,女孩子家家在外面很危险,我乖宝这么漂亮,被欺负了妈妈都不知道怎么办。”
此话一出,岑映霜脸上的表情险些绷不住,鼻子又是一酸,差点就要哭出来。
她故作自然地转过身,深吸一口气,使劲儿眨眨眼睛。
“对了,你言礼哥送你的生日礼物在那儿呢,你赶紧拆开看看。”周雅菻指了指靠墙立着的一个白粉色超大包装板。
岑映霜点了点头:“好。”
这一看就知道是一幅画。
很大,比她还要高。
光是包装纸都拆了好一会儿。
“妈呀,这画儿,”周雅菻眼睛都看直了,“言礼的画风越来越成熟了!太美了!”
“艺术品,简直就是艺术品!”周雅菻赞不绝口。
画里的她一边浇花一边啃红苹果,笑得开怀。
她隐隐想起来。
那时候的她刚16岁,周雅菻出席某个品牌活动去了意大利,她也一同前去。
那天她闲着没事在叶明珠罗马的别墅后花园里闲逛,摘了一颗刚刚成熟的红苹果。
意大利的夏天很热,干燥的热。但只要站在树荫下就会凉爽许多。
而在太阳暴晒下的花朵却蔫哒哒,死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