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大衣哪来的?”曼姐好似这时候才注意到,随口问道。
岑映霜闭着眼假寐,语焉不详说了句:“看我冷,品牌方借给我穿的。”
既然贺驭洲不想让外人知道,那她就要保守他也来看秀的消息。包括曼姐都不能提。
岑映霜也怕曼姐看出来这是什么限量款怀疑她,所以连忙转移了话题。
“现在是去哪儿啊?”
一暖和就容易让人昏昏欲睡,她窝在座椅,说话慢吞吞,头也有点昏沉沉。
“回去换身衣服,然后去参加after party。”曼姐没再多问大衣的事,回答她的问题。
岑映霜这才强打起一点精神:“我不是说我不去吗?而且我答应了言礼哥,要去画室找他一起吃晚饭。”
“我想了想还是去一下,多交点朋友,里面那么多来自世界各地的顶流明星奥斯卡影帝影后的,去了总归没坏处。”曼姐劝说道,“陈言礼那边什么时候去不行啊?”
“可我不是明天就回北城了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言礼哥了。”岑映霜撅起嘴,秀眉微皱,不太高兴:“而且你之前也答应我不去参加party的,我不喜欢这种场合,太吵了。”
陈言礼的母亲叶明珠和周雅菻是好友,岑映霜与陈言礼关系也甚好,曼姐知道不让岑映霜去找陈言礼也只能拿工作这种不可抗力因素来劝说。
“霜,你要知道我是为你好啊。”曼姐苦口婆心状,“多给自己积攒一点人际关系,你以后的路也会更宽一点……”曼姐说到这儿很自觉地收起了话音,因为说这些岑映霜根本理解不了,在她观念里,她的路一直都宽阔平坦、好走,也不存在什么更宽不宽。
曼姐要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找了个由头,after party她不想去就不去吧。
“可……阿嚏……”
岑映霜刚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就被一个喷嚏给打断,她鼻子突然t又痒又堵,揉了好几下。
曼姐连忙摸摸她的额头,“哎呀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发烧了。”
岑映霜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头昏沉得更厉害,鼻子堵得通不上来气。
“看来刚才真冻着了。”曼姐又拧开水杯递到她唇边,“来,再喝点水。”
岑银霜像霜打了的茄子,乖乖巧巧地任人摆布,听话地又喝了一口水,喝得有点急,卡在了嗓子眼,她咳了两声,立即苦着一张脸,似撒娇似埋怨:“好烫好烫。”
曼姐轻轻地吹了几下,“你真是娇贵得很。”
岑映霜还真的是被养得娇贵得很,连灰尘都会过敏。今天是穿得少了一点,但她全程只在室外满打满算呆了十分钟而已,就病倒了。
“好了,现在party不用去了。”曼姐将水吹凉,喂到她嘴边慢慢地喂,“陈言礼那边你也别想着去了。回去好好歇着吧,明天还得赶飞机。”
岑映霜这回没异议了,闭着眼萎靡不振地窝在椅子里。
晚上还是住在郊区的海边城堡。
岑映霜身子弱,出国就医也是个麻烦事,所以每次出门曼姐都会给岑映霜背很多感冒药。
她估计是受了凉,惹了风寒。
所以一回去,曼姐就冲了感冒药给岑映霜喂了。
岑映霜喝了药就睡了过去。
曼姐坐在床边,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将她捂得严严实实。掌心又探上她的额头轻轻摸了摸。
还是有点烫。
曼姐眼神里是明晃晃的心疼。
可同时却也松了口气。
因为她也算是顺利完成了任务。
说起任务,还得说起岑映霜从秀场出来前,她接到了一通来自中国香港的电话,对方叫章嵘。
竟然是贺驭洲的特助。
他说,想办法留住岑映霜,别让她去见陈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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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映霜睡了一觉,醒过来时已经是傍晚了,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天空昏暗,没有任何夕阳的痕迹。
喝了药又好好休息了几个小时,已经好多了。头不昏了,也退烧了。
只是浑身还是无力。
她翻了个身,一眼就看到挂在衣架上的粉色大衣。
突然气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
恼自己竟然忘记问贺驭洲要联系方式。
她现在想跟他说一句谢谢都无从下口。
贺驭洲嘴里总说着“下次”。
她心知肚明,可能真的没有下次了。
看着大衣发了会儿呆,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一看,通知栏有很多消息。
一个多小时前收到了江遂安的消息。
【在干嘛呢?】
【忙完了没?】
岑映霜回:【冻感冒了,刚睡了一觉[落泪]】
江遂安秒回:【好点了吗?[摸摸]】
岑映霜:【吃了药好多了。】
江遂安:【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岑映霜想了一下:【中午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