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缴费单……”
“我来付吧。”
接过了单子,凌厉的字迹写下“漼予”两个字后,焦烬一边看诊断的病情,一边坐电梯到二楼去交钱,但是,为什么性别这一栏写的是omega啊?!
印象中的女人一直高傲清贵,肆意张扬,如同最为艳丽的玫瑰花,娇艳动人,却带着尖锐的刺,怎么也无法靠近。
回到住院部时,焦烬询问了一番,终于找到了漼予的负责医师,“你好,我认得这位朋友,她应该是alpha吧?你们确定信息素提取没有失误吗?”
闻言,女人抬起了头,胸口挂着的牌子写着“漼裴宁”,她神情冷淡,“我姐姐的性别,难不成你还比我清楚一些?”
“裴宁?怎么是你?”
“焦少局贵人多忘事,当然不知道我在这家医院当值,不过,别这么叫我,在你和我姐分手的时候,你就该叫我漼医生了。”
“行,漼医生,我想问问你姐怎么成omega了。”
“与你无关。”
无奈地点了点头,知道漼家这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骄傲,焦烬把缴费单放在了漼裴宁的桌上,面色坦然道:“那既然这是你姐,医药费转我吧,账号你知道的。”
“哼,谁想欠你的!”
毫不犹豫地出了医师办公室,本来是想一走了之的,但碍于自己的工作,还需要给漼予做一个笔录,焦烬长叹了一口气,决定今天下班以后去吃自己最爱的烤肉。
没办法,实在是漼家这两个女人太容易让人生气。
…………
回到了漼予的病房,一开门就对上了一双懵懂清澈的眸子,是自己从没看见过的明亮,焦烬皱起眉头,第六感在脑海里警报不对劲。
可是,还来不及理清为什么记忆中总是垂着的高傲目光突然变得温软,腰间就环了一双手,柔软纤瘦的身子紧贴着自己,几缕发丝绕到了自己的颈间,泛起微微的痒。
“喂!”
下意识地挣扎起来,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焦烬推开了此刻很是虚弱的女人,却看见了自己做梦都不敢想的,漼予哭起来的模样。
水光潋滟,雾气弥漫在黑白分明的瞳孔中,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委屈巴巴地哭了起来,漼予强忍着喉咙和胸腔的酸涩,开口却是掩饰不住的哭腔,“你、你不要我了吗?”
“什么要不要?漼予你正常一点。”
嫌弃地拍了拍自己被抱过的地方,对地上柔弱可欺的女人毫无同情心,但基于礼貌,焦烬还是伸出了手,只是面上还是有些不耐,“快点起来,别人看见了要说我欺负你了。”
“你明明就是在欺负我!”
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明明漼予比起自己来还大了五个年头,怎么现在还一副幼稚模样控诉自己欺负她?
“漼予,你是脑子被别人拍傻了吗?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虽说两人的关系不至于像仇人那样互相憎恨,但至少绝不是可以亲昵暧昧地说着“你欺负我”这种话的关系,焦烬见女人不想起来,便收回了手,冷着声音道:“如果你想故技重施,我是不可能再上当了。”
眼眶里打转着泪水,湿漉漉的,似乎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漼予娇气至极地仰着头,“扶我起来。”
“漼予,别和我装傻。”
“我没有装傻……”
又一次委屈起来,明明只是想要这个人拉自己一把,为什么又被凶了?
抬手抹了一把溢出的湿润,漼予挣扎着自己站了起来,目光懵懂无知,嗓音轻颤,“你不是我很重要的人吗?”
“重要?”
讽刺地笑了起来,想到了以前自己被戏耍的时间,焦烬点点头,“当然重要,少了我,你的生活应该很乏味吧?”
“那既然我们的关系很好,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凶巴巴的?”
苍白的唇被贝齿紧张地咬着,染上了三分血色,女人的神情看上去忐忑不安,却又透露着真切的疑惑不解,如同一只误入人群的小白兔,瑟瑟发抖着让人想要欺负。
“谁和你说我们关系很好了?”
“如果没有你会生活乏味的话,我们不应该是朋友吗?或者恋人?”
也许是被后面这个关系刺激到了,焦烬一下子凑近了许多,高出半头的身子让她在漼予眼前投出一片阴影,明明是柔和含情的桃花眼,此刻却结了冰霜,寒冷刺骨,“漼予,你又在耍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