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阿漪抬眸看着琳琅,动作挣扎要起来,尽显迫不及待:让我看看。
您慢点。琳琅上前搀扶了一下。
阿漪咳了几声,将信接过来拆开。
她一字一句地将信看完,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她要回来了她要回来了!
她鲜少有情绪起伏的时候,这会儿因过于激动,竟是用力咳嗽起来,吐出一口口血沫。
陛下!琳琅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拿着帕子为她的唇角擦去血沫。
阿漪抓着琳琅的手,脸上满是欢喜:你听见了吗?单原要回来了,我们马上就能相见了!
属下听见了。琳琅一脸焦急地看着阿漪,您快喝点药,单大人既已决定回来,您就无需戒药了。
阿漪并非有信上说的这么严重,只是不这么说的话,单原一定不会回来。
阿漪笑了笑,摇头道:不行,若是让单原发现她只怕是会生气。
说着,阿漪脸上笑容愈发温柔:看吧,单原还是这么心善,只是一点苦肉计她就回来了。
琳琅有些无奈。
阿漪一直不将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单原知道后,只怕是要更气。
阿漪没当回事,而是对琳琅道:吩咐下去,替单原准备接风宴。
陛下!您先歇着吧,不要再这么折磨自己了,久病成疾呀。
琳琅劝着,一边让外面的宫女去准备药。
还没等阿漪再拒绝,就听见外面的宫人喊道:公主殿下您慢点。
敢在宫中这么乱窜的,也就只有阿漪的孩子了。
乐安公主。琳琅也连忙对着进来的谢乐安喊了一声。
谢乐安有模有样地对着琳琅道:免礼。
然后转头看着阿漪,噘着嘴道:母后,您得乖乖吃药哦,不然安安会担心的。
看着与单原有七分像的孩子,阿漪眉眼愈发温柔,招了招手:安安,来母后这儿。
谢乐安想给她拿乔,逼她喝药,可最后还是架不住母亲的温柔笑容,别扭地走到她跟前去:母后,您不能这样了,您得吃药呀。
阿漪笑得眉眼弯弯,一点都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只是问谢乐安:你母亲马上就要回来了,高不高兴?
母亲?是那个自她出生起,就没见过一面的母亲吗?
谢乐安其实不太喜欢这个母亲的,因为每每看到阿漪重病,身边却无一人陪伴的时候,她就会怨恨那个人。
可所有人都说她是为天下百姓而谋,是忠义,将她夸赞得举世无双。
渐渐的,谢乐安长大了些,也就明白了一点。
单原这样是被逼无奈。
天下百姓的福祉总得有人去谋,单原就做了这个人。
为了不让阿漪操心,她只能点头:安安高兴。
阿漪笑得眉眼弯弯。
外面的宫人拿了药碗进来,谢乐安便对阿漪道:母后,您快些喝药,您身子得好了才能见母亲呀。
阿漪笑了下。
这个孩子全然不知道,阿漪就是为了让单原回来,所以才生的重病。
好,母后喝药。
满室温情。
地方官员回京需要有女皇诏令,否则一律视为不忠,可当场斩首。
但单原不同,她有阿漪亲口赐下的急诏,随时都可以回京。
边关快马加鞭回京,也已经近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阿漪的书信还是一封接一封,却只字不提病重的事。
单原心中恼她不将身体当回事,可更多的还是悲哀。
她现在还能以什么身份去说阿漪?
单原回京这天,城门大开,不少百姓都守在门口迎接。
看到单原,他们高喊着单大人,单原却无暇顾及,只面色严肃地入了宫。
琳琅接见单原,一板一眼道,陛下在殿内等您。
匆匆赶回,单原早已风尘仆仆,连家都没来得及回,第一时间进了宫。
陛下如今身子怎么样了?
琳琅面上闪过一瞬纠结,还是按照阿漪的说辞,对单原道:不太好。
单原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几个月前,陛下带乐安公主游玩,受了风寒,后面不知怎的,一直不好,病到了现在。
闻言,单原脸色更加紧绷,冷声道:我要见陛下。
就算她不说,琳琅今日本也是要她进去的。
只是面上总得做做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