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外?李云怔了一瞬,不知道单原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答道,就一个呀,而且这个员外的家中还挺有钱的,几乎垄断整个镇子的铺子了。
也难怪衙门的人不敢动他。
单原抿着唇,面色有些不大好看。
李云这才注意到单原的脸色不好,小心翼翼问了句:单姑娘,你怎么了?
她不明所以,但旁边的于清却听出了些许端倪。
毕竟单原从来没有去过镇上,是如何知道镇上还有一个员外的消息的?
于清试探性问道:可是与虎子的事情有关?
李云啊了一声:张员外能跟虎子有什么关系?
于清解释道:不是张员外,而是张员外的儿子,他儿子被状告过很多次官府,但每次都无疾而终,甚至没过多久后,状告他儿子的人要么失踪,要么就是死在家里了。
张员外之子可不是个好东西。
李云听着,眉头已经紧皱了起来,一脸嫌恶:竟然还有这种恶人?单姑娘,你是如何想到要问这个的?莫非是有人看见张员外之子和虎子走在一起了?
二人的眼神都紧紧盯着单原。
这倒也没什么说谎的必要,单原点头承认道:是有人与我说了张员外之子带走了虎子,但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人到底是不是他杀的也不清楚。
于清若有所思地想着,李云已经拍案而起:这还有什么想的必要?肯定就是他杀的,他这人作恶多端,现在杀人也没什么稀奇的!
说着,李云就要往外面走:我现在就去衙门说这件事!
然而还没等李云走出去,于清就已经将她拦住了:等等。
看着横在自己身前的这只手,李云有些火大:你让我出去!
看着李云气鼓鼓的模样,于清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别这么着急,单姑娘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她为何不去说?
李云抿唇,皱了下眉头。
而后又听于清解释道:现在没人知道虎子是被杀的,衙门尚且还会找线索,若你一说是张员外他儿子杀的人,你觉得衙门会是什么反应?
当然是挑个好时候把这件事给压下去了。
李云知道于清的意思,但越是这样,她心中就越是不甘。
难道他们普通老百姓就没有资格索要一个公道吗?
看着李云的模样,单原也只能出声安慰:万事总会有办法的,李姑娘,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暗地里搜寻一些证据,既然衙门不作为,那我们便找太守,太守不作为,我们就再往上找。
到时候真闹到京中去了,女皇知道了这件事,他们还能跑掉不成?
镇上的衙门忌惮张家势力,可上头的那些人可不忌惮。
李云一腔愤然在此刻渐渐平静下来,她点头道:我知道了,单姑娘,方才是我激动了。
闻言,单原只是笑了笑:没事。
于清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王大娘能不能挨过去了。
虎子的死对她来说就是一道永远抹不去的伤痕。
单原垂眸,轻声道:只能听天由命了。
夜里,单百万做完了工回来,也听村子里的人说了这件事,特地来找了单原,与她说了此事。
单原点头道:我知道,今日我去看了。
单百万叹气道:倒也是个可怜人,家里丈夫死得早,孤儿寡母的,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到这么大,现在又出了这么多事端。
这世上可怜人千千万,王大娘和虎子只是其中之一。
但他们得不到应有的正义,这才是最令人心寒的。
一个镇子,衙门说话都不算数了,竟然要听从一个恶霸的声音。
单原目光带着几分凛然,旋即才问道:爹,若镇上的衙门不作为,可否能写信送往京城,告知女皇陛下?
若能让女皇换了这个地方的官员,倒也是个好事。
闻言,单百万只摇头道:除非是世家间自己养的信鸽,你若是借绎站的鸽子,他们查了内容,如何能让你往上送?除非是有人特地将信送往京城。
但是他们现在这个处境,哪里来的鸽子?又从哪里来的人替他们送信?
单原一时觉得头痛不已。
单百万最是了解自己的女儿,现在听单原这么说,也隐隐猜到了什么,便问道:你可是知道点什么?
面对自己的父亲,单原没隐瞒,直接将事情始末告诉单百万。
闻言,单百万也只是沉默片刻,随后声音有些沧桑道:听来张家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你也最好不要插手这件事,这毕竟与我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