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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的林称心呈大字躺在床上,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
她睁着大眼睛看着乌漆麻黑的床顶,完全清醒的大脑开始计算起这里面的利与弊。
陈家如此不计成本的给陈大少爷娶老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目的。
她病急乱投医,算是自投罗网,可也不能完全怪她,毕竟她抱着老实给别人当老婆的念头,陈家却带着欺骗和算计,真要算起来还是陈家的错更大。
毕竟她是正经过日子的人,陈家看起来可不像。
而那位陈大少爷……
她皱了下眉。
更不好说。
啧。
林称心腾地坐直身体,一双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灼灼的光。
她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至少得要来一点好处。
而她有筹码,虽然这个筹码不知道价值多少,但至少她活着,前两个女人死了,代表这位陈大少爷的老婆不是谁都有本事当。
这就是她的筹码。
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林称心深知一个道理,那就是面对特定的人特定的事的时候,沉默并不是高明的隐忍。
想起自己吐的那口血,林称心的心里又升起了一股怒火。
要不是她身体好,她就死了!
即便她进来为的就是陈家的钱,可不代表她要把自己的命赔进去。
一千万买她的命远远不够。
她没有这么廉价。
林称心眼里聚起两团火,冲动之下,她起身走到门口侧耳倾听,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她立马打开门跑了出去。
出去之后她才发现这里就是她曾经看到的月洞门深处,一道又一道门就像一个又一个牢门,将这个偏僻的院子锁在了寂静深处。
她眸色微深,迈开腿向着前方的出口跑了过去,穿过一道又一道门,过来送衣服的佣人看到她的身影,神色一惊,连忙追在她的身后。
她用余光看了一眼,立马向着有光的地方跑。
这里的路线远比想象中要复杂,但林称心还是跑到了之前举行婚礼仪式的正厅。
看到右侧的屏风,她深吸一口气,跑过去说:“你们骗我!”
一声大喝打破了陈宅长年累月的幽静。
追过来的佣人上气不接下气,死板的样子也多了些生气,甚至还在心里默默想着这位林小姐在床上躺了两天两夜,居然还这么有精气神。
两位主人没说话,二小姐倒是冷笑一声,斜着眼睛看向林称心。
“真是没有涵养。”
她冷嗤道:“你也配让陈家骗,要知道,原本像你这样的人连我们陈家的门槛都够不到,能让你进陈家的门已经是你的荣幸了。”
林称心没有情绪地睨了二小姐一眼。
“上一边去,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林称心根本不与二小姐争辩。
二小姐高傲的神色一变,横眉冷竖的样子立马显出几分狰狞。
“你……”
“你们骗我,我嫁的根本不是陈大少爷!”林称心抬着下巴大喊。
梁女士眉头微皱,直视着她的眼睛。
“那就是我们陈家的大少爷。”
“那你告诉我,你们陈家的大少爷怎么会是那幅样子,我看你们就是想骗婚,故意哄骗我这种年轻貌美的女人进门,不知道想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林称心掷地有声,守在外面的佣人全都脸色苍白地低下了头。
“胡言乱语!”梁女士动了气。
林称心却根本不怕,直勾勾地盯着梁女士说:“那你说,如果那是陈大少爷,他为什么会是那幅样子。”
骤然逼近的锐利让梁女士瞳孔一缩,转头移开了视线。
这时,一直巍然不动的陈先生转头看向了林称心,氛围立马悄无声息的发生变化,连四周的空气都变得无比阴冷。
陈先生沉着一张脸,声音粗哑地说:“你嫁的就是陈家的大少爷。”
他盯着林称心的眼睛,带着危险的警告。
林称心对上陈先生幽冷的眼神,呼吸有一瞬间的急促。
想吓唬她。
林称心转头看向地上的花瓶,不行,太重了,又看向架子上的古玩,太贵了。
最后她看向那张餐桌,走过去抓着桌布用力一扯,乒铃乓啷的碎裂声响彻了整个黑夜,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