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七耳朵一凛,脸也红了。
夏予安瞥他一眼,似笑非笑:“……真是一个让人怀念的称呼。”
“而且……永远沉浸在那段过去中走不出来,对郑有福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谢砚说。
夏予安叹气:“你说得倒是简单。至亲离去的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懂的。”
谢砚想说,我好像是经历过的。
但那没什么说服力,毕竟父亲的轮廓在他印象中如此模糊。
他确实无法真正感同身受。
“对了,还有一件事,”为了摆脱压抑的氛围,他随口扯开了话题,“你知道学校附近哪里有比较便宜又允许兽化种入住的房子吗?”他指了指银七,“这家伙离不开人,研究生公寓又不能借宿,有点儿头疼。”
“没怎么关心过这个,”夏予安说,“我帮你打听打听吧。”
离开医务室,银七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谢砚故意逗他,他依旧兴致不高,连尾巴都显得有气无力,直直地垂在身后。
“那个故事让你很难过?”谢砚问。
银七点头:“我想不明白。”
谢砚主动拉住了他的手,牵着走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道:“你见不到我的那些年,有没有怪过我?”
银七的耳朵不自然地往下塌,贴住了头皮。
谢砚心想,他有。
“……发现我不记得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谢砚又问。
银七依旧没有吭声,半晌后喃喃道:“不知道,想不起来。”
这个兽化种笨得有点聪明,几乎是刻意地剔除掉了一切会让自己感到不愉快的记忆。
谢砚不想逼着他回忆,又走了会儿,问道:“在分开以前,我们一起生活的那段日子,是不是特别开心?”
银七终于有了回应:“嗯。”
“你的小安哥哥说得没错,”谢砚说,“小野是一个好孩子,知道什么是爱,会用正确的方式爱人。”
“爱也有正确和错误之分吗?”银七问。
谢砚一时哑然,之后自嘲地笑了笑:“是我不严谨。”
银七的爱,可能也谈不上正确。
明明被辜负,却还一头热地烧,绵延不尽,无所谓牺牲或是不公平,隐忍许多委屈,傻子似的付出。
那对他自己一点也不好,错误至极。
“小野,”谢砚停下脚步,仰头看他,“你千万不可以喜欢别人。”
银七的耳朵重新立了起来,表情显得有些疑惑,但立刻点了头,轻轻“嗯”了一声。
他心里可能在想着,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谢砚又对他笑,怀着与童年时截然不同的心情,说出了相似的话语:“只喜欢我就好。”
即使能力有限,至少谢砚还有信心,可以保护这份心意不被伤害。
“走吧。”
他拉着银七又往前迈了两步,手机忽然振了一下。
点开后,是沈聿发来的消息。
他终于回国了。
谢砚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了银七略显懵懂的脸。
他发自内心,舍不得眼前这个内心如稚子的兽化种消失。
但这终归不是真正的银七。
【作者有话说】
小絮:为了保护小野不受伤害,只喜欢我是最安全的!
↑说得好像没有私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