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和赌场大厅的纸醉金迷不同,邮轮的船员通道阴暗、潮湿,空气中混杂著机油和劣质消毒水的味道。
李明宇穿著一身明显大了一號的灰色清洁工制服,推著一辆吱嘎作响的拖把车,头髮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额头上,脸上满是屈辱和不甘。
他没有邀请函。
为了所谓的“隨时支援”,他只能花光了自己近半年的积蓄,买通了一个蛇头,才以杂役的身份混上了这艘船。
一个穿著白色制服的领班叼著烟走过来,看到他磨磨蹭蹭的样子,眉头一皱,二话不说,一脚直接踢翻了他脚边的水桶。
“哗啦——”
混著脏污的黑水,溅了李明宇一裤腿。
“眼瞎了?”
领班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没看到vip厅的地板脏了吗!赶紧给老子滚过去拖乾净!要是贵客投诉,我他妈直接把你扔下海里餵鱼!”
李明宇的拳头在身后瞬间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想他堂堂市局刑警队副队长,何曾受过这种侮辱?
但他最终还是鬆开了拳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哈腰。
“是,是,我马上就去,马上就去。”
忍,必须忍!
为了任务,为了清歌!
推著叮噹作响的清洁车,李明宇低著头,走进了那扇通往天堂与地狱的大门。
金碧辉煌的vip厅,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悠扬的钢琴曲在空气中流淌。
只一眼,李明宇的呼吸就停滯了。
就在不远处最中央的真皮沙发上,林辰和苏清歌正旁若无人地依偎在一起。
林辰翘著二郎腿,姿態慵懒而高傲。
苏清歌……那个他心目中圣洁如雪莲的女人,此刻正穿著那件让他看一眼就血脉僨张的酒红色礼服,脸上带著一丝不自然,却又努力扮演著角色的娇羞。
他们面前的矮几上,摆著一支几十万的黑桃a香檳,旁边还有一盘晶莹剔ducting的顶级鱼子酱。
那样的场景,刺得李明宇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