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肯定的语气。
云初应声，“我答应了。”
得到云初肯定地回答，郁庭昀沉默下来。
有那么瞬间，听筒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好一会儿，云初才问，“你明天有饭局吗？”
郁庭昀一下子没能明白云初的意思，他怔了一下，“没有。”
“哦，”云初在车里点了点头，犹豫几秒，“那你陪我去一下？”
郁庭昀一顿，明白过来云初的意思。
只是，他还不太敢相信。
静默片刻，郁庭昀问道，“什么意思？”
他需要从云初嘴里听到更直白的，更言简意赅地回答。
云初知道郁庭昀在明知故问，他那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她那句话的意思。
只不过，他要明知故问，那么她就满足他。
“我和覃深约了明晚吃饭，”云初非常直接地告诉郁庭昀，“你明晚没事的话，送我过去一趟？”
话音落下，云初道，“应该不需要很久。”
闻言，郁庭昀没有立刻答应，他敛了敛眸，嗓音低低地问，“你确定？”
“我有什么不确定的吗？”云初觉得他这话问得有点儿好笑，她轻嗯一声，语气轻松道，“难道郁总不愿意送我过去？”
郁庭昀：“没有。”
他压着声音，“约在哪里？”
“还没定地方，”云初回答他，“覃深应该会安排。”
郁庭昀沉声，“好。”
他答应下来，转而问，“他现在走了？”
“走了，”云初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我已经上车很久了。”
她看了眼时间，“没别的事，我就是提前跟你预约一下时间。你去吃饭吧，我准备回家了。”
听到回家这两个字，郁庭昀轻抬了下眉眼，他低声应着，“我让荔枝的人送餐过去？”
云初思考三秒，“不要，我不饿。”
她是真的不饿。
云初拒绝的语气很坚定，郁庭昀便不再坚持，“好。”
他缓了缓，叮嘱，“开车慢点，到家跟我说一声。”
云初：“我知道。”
挂了电话，云初看着屏幕暗下去的手机，不知为何，忽而觉得全身轻松。
郗笑雯有句话说得对，有些话直接说出来，没有她想象得困难。
云初想着，无声地笑了笑，驱车回家。
-
郁家这边，知道郁庭昀在外面打电话，秦方仪问了郁逸明一声，“这么晚还有什么事？”
她稍微有些不满，“本来下班就晚，刚到家又来电话。”
郁逸明听着，笑笑地说，“不是公司的电话。”
秦方仪一愣，看向院子里站着的人。从她这个位置，隐隐约约能看见郁庭昀的侧脸轮廓，只是看不出他此刻的神情。
盯着看了两秒，秦方仪反应过来，“他女朋友的电话？”
郁逸明：“不出意外的话。”
秦方仪轻哼，在沙发上坐下，“还能有什么意外。”
郁庭昀会接的电话，不是工作上的，就是云初打给他的。
瞧着妻子的神色，郁逸明兀自笑笑，“接触下来感觉怎么样？”
他是知道秦方仪找云初约画这事的。
被他这么一问，秦方仪看了他一眼，“说好不好，说不好，我也挑不出什么错。”
她对云初算不上满意，却也不讨厌。
秦方仪只能说，她觉得云初不适合当郁家的儿媳妇。
郁逸明大概明白秦女士的意思，他面色沉吟地点点头，“再看看吧。”
秦方仪应声，往外指了指，“你催一下他，吃饭了。”
“……”
没等郁逸明出去喊人，郁庭昀就挂了电话进屋。
他进屋的时候，郁逸明和秦方仪动作一致地转头看着他。
“？”
郁庭昀假装没看到两人打量探究的目光，淡定道，“可以吃饭了吗？”
秦方仪没好气地斜他一眼，“你可真是大少爷。”
郁庭昀抬眼，扬了扬眉，还有点儿骄傲，“这不是事实吗？”
秦方仪被他噎住，瞪他一眼，抬脚往餐厅走。
郁庭昀看着，低低一笑，和秦女士一同去了餐厅。
一家三口吃饭，气氛是融洽的。
郁庭昀心情好转，时不时和秦女士他们说两句话。
秦方仪和郁逸明听着他的声音，时不时对视一眼。
吃过饭，秦方仪也没有不知趣地留郁庭昀在家里过夜。
在郁庭昀提出要走的时候，她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叮嘱道，“去吧，注意安全。”
郁庭昀明了，伸手抱了秦女士一下，“谢谢妈。”
秦方仪睨他一眼，本不想多说，却又没忍住，还是说了一声，“感情是需要两个人经营的，很多事，你自己衡量。”
郁庭昀点头，“我知道。”
秦方仪朝他摆摆手，“去吧，看你也不想在家里多待。”
郁庭昀真心觉得秦女士这话有点儿冤枉自己了，不过他今晚确实没办法留在家里。
他不为自己做过多的解释，只道，“我过两天再回来看你们。”
“……”
郁庭昀驱车回家。
他到家的时候，云初正在厨房忙碌。她拒绝完郁庭昀安排荔枝送餐过来的原因很简单，她今晚想自己煮点东西吃。
厨房的灯光明亮温暖，郁庭昀走到餐厅门口，一抬眼就能看见那道背对着自己的背影。
云初穿着家居服，头发扎成低马尾的模样，身上套着围裙，整个人看着恬静又温柔。
她侧对着他这边，正专注地在煮东西。
郁庭昀看着此刻的她，脑海里忽然浮现第一次见到云初的样子。
那时候的她，和现在有点儿像，却又不完全像。
两年多前的云初，是青涩的，像是一颗还没有完全熟透的苹果，摇摇欲坠的，让人很想摘下来，咬一口。
看到她的第一眼，郁庭昀就有这样的冲动，这样的想法。
当然，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把那颗还没有熟透的青苹果摘下来，让她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
郁庭昀正回想着，云初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她狐疑地转头，在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人时，惊吓一声。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瞪大眼睛望着郁庭昀。
郁庭昀回神，低眸和她对视几秒，抬脚朝她走近。
他没有回答云初的问题，而是低头亲了下她的唇，嗓音低低道，“想你的时候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云初：？
郁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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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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