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人不能联繫上卡塞尔,但是苏恩曦可以。
从英国回来之后那两人就再也没有在他面前隱瞒过混血种的身份,一些关於混血种社会的信息他也知道。
这次楚子航能够取得联繫还是路明非找苏恩曦帮的忙,而代价就是他不能使用魔法然后做一顿真正的大餐。
“谢谢。”
楚子航认真地道谢著,但路明非也只是摆了摆手。
“用不著谢我,你先去卡塞尔吧,我想我后面应该也会去的。”
路明非很相信这一点,混血种就像是这个世界的巫师,总会有学校在一定年龄將这些不安分因素一起收进校园当中进行统一教育。
他並不是没有考虑过国內的那些隱世大族,但苏恩曦说过那些大族不知道为什么在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就统一进行了销声匿跡,只剩下一些本来就和欧美混血种组织牵扯过大的家族还在外面。
剩下地混血种组织中就只有欧洲地密党还能说得上强盛,其中卡塞尔学院地校长更是被誉为当世最强地混血种。
现在路明非所需要的就是有一个人能够前去探明这所学校的底细,正好楚子航就在寻找卡塞尔。
“我想我应该能够在抵达学校的时候就感受到来自师兄你的照顾?”
路明非用玩笑般的语气说著,但楚子航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了,我妈叫你晚上去我家吃饭。”
“不了,我家那位你是知道的,我不回去做饭她能把自己饿死在家里。”
路明非似乎是想起了天天就喜欢穿著睡衣在客厅吃薯片的苏恩曦,嘴角带著温柔的笑容。楚子航也没有继续邀请,一年多了,他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他也见过那位路明非名义上地监护人,很漂亮的女人,在某种程度上和他妈妈是同一种人。
“快上课了,你先回教室。”
“好。”
谈话很平淡,除了卡塞尔之外就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但朋友之间也就这样,没必要说太多。
放学的铃声打响地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路明非走在了大部队的后面,他不想和那些人一起挤。
在教学楼下,他又一次看见了陈雯雯,她站在花坛边,似乎在等待著什么人的到来。女生单薄地身子在人流中看著很是普通,那些独属於文学美少女的气质根本发挥不出应有地力量。
她看见了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但路明非只是从她身边走过,带起一阵风。
陈雯雯看著少年远去,消失在视野之中,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
或许她就不该存有那一份念想,或许她的选择本就是错误。
她原本以为那天在篮球场上看见的那位在阳光下挥洒汗水的男生会成为她青春中重要的一个故事,但她现在忽然明白了,有些人註定只能远远地看著。
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好,而是他们的世界装著的,从来都不是你。
晚上,路明非站在厨房当中,灯光打下,照著男生的身躯挺拔修长。
朗基努斯之枪变作了魔杖的模样被他握在手中,圣枪还是太长了,在厨房当中伸展不开。
他手中魔杖轻舞,那些摆放在冰箱中的食材在空中自动洗净並跳到菜板上,菜刀向著路明非行了个礼,隨后尽职尽责地动了起来。
这是烹飪咒。
是的,这个魔咒就叫烹飪咒,是某位厌倦了在厨房做菜生活的巫师在十二世纪发明地。
这个魔咒当中自动收录了英国巫师家庭常见地各种菜餚,后续地巫师们经过完善收纳了欧洲绝大部分国家的菜餚。
之后又有各国巫师对其菜谱的进一步收录,让其成为了全世界巫师之间最通用地魔咒。
【霍格沃茨·路明非】也对这个魔咒有自己的改良,其中新增了不少独属於国內地菜餚。而路明非也在烹飪咒拿到手进行了属於自己地改良,现在这道咒语已经能够完美解决家中百分八十地食物问题了。
將所有的任务交给烹飪咒之后路明非回到了客厅当中,沙发上有个女人睡得正香。
酒德麻衣这段时间因为一些事情去到了日本,家中只有路明非和苏恩曦两个人。
而某位薯片小姐现在正躺在沙发上面,前面的电视还在放著eva(新世纪福音战士)的片尾曲,宇多田光的歌声在安静的客厅里迴荡。
动漫的声音並没有干扰到女人的睡眠,她的呼吸均匀绵长。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在沙发上睡觉啊。”
路明非很是无奈,但这个女人总是这样,她会將路明非的嘮叨拋在脑后,做著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她知道路明非一定会看著她,会关心著她,会將她乱扔的衣服好好地收起来,会根据她的心情更换著每天的菜单,会在她来大姨妈的时候准备好一杯红糖水。
那个她捡回来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融入到了她的生活中,会照顾著她的一切。
“起床了,再睡的话晚上又该睡不著了。”
路明非蹲在沙发旁边,轻轻呼唤著苏恩曦的名字。女人睡著之后的容顏很柔软,那是醒著的时候不曾看见过地。
即便心中打定著主意,可路明非总会下意识地放轻自己地动作,不想破坏这一份美好。但他的呼唤总是能够让人醒来的。
“明非……”
苏恩曦恍惚间看著眼前的男生,那张帅脸在她的培养下已经彻底长开,有著说不出地温柔在。
这个人总是这样的,总是这样温柔地看著她,温柔地接纳著她的一切。
或许是心中的某个念头突然开了花,也或许是密谋已久。苏恩曦伸出了两条白净的胳膊,双眼朦朧地看著路明非。
男生不知道苏恩曦想要干什么,可能是想要起来吧。他凑了过去,想要和往常那样將她拉起来,但很可惜他想错了。
她没有抓住她的手。
她环住了他的脖子。
路明非僵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但是苏恩曦动了,她將路明非拉到了眼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十厘米。
隨后苏恩曦吻上了路明非的唇,带著柔软,带著情慾,带著属於她的占有。
她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路明非是她捡回来的,整个人都应该是她地。
这一刻,世界安静得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远处,有人在欢笑,有人在哭泣,那些声音消散在了空中,什么也没有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