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王新凤好像特别怕晏曼如?
晏曼如看着挺年轻,实际已经五十五岁了,她这个年纪,在这个年代,按理早该退休了,她怎么还要上班呢?
难道是退休返聘,又或者技术太好,军区那边不放人?
雇主家的事情,祝馨不好打探太多,洗完澡,她把锅里剩下的热水舀进搪瓷脸盆里,兑好凉水,拎着帕子上楼,给卲晏枢擦身体。
给陌生男人擦洗身体这种事情,放在别的女同志身上,或许会觉得不好意思。
但祝馨是现代人,她在现代也谈过两任男朋友,除了突破最后的底线,她跟男朋友们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给自己打工的老板,还是一位为我国做出巨大贡献的科研专家擦身体,她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还有一点激动。
她向来崇拜这种为国家做出真正贡献的专家,卲晏枢还长得这么英俊,能为这样的人物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一点事情,也算是变相为国家做出贡献了,她能不激动么。
卲晏枢在病床上躺了半年,人还没到瘦脱型的地步,衣服穿得干干净净的,身上也没有奇怪的味道,想来是被人一直精心照料的缘故。
屋里暖气十足,卲晏枢就穿着一件轻薄的浅色纯白睡衣,身上盖着一床同样轻薄的棉被。
祝馨掀开棉被,伸手解开卲晏枢的衣扣,边解,边小声说:“邵先生,我叫祝馨,从今天开始由我照顾你,给你擦洗身体是我的工作,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还请你谅解。”
她在现代的时候,曾经看过一篇关于植物人的报导,据说植物人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对外界一无所知的活死人,他们其实也有一定的意识,只是他们无法控制自己的意识,如坠入无边虚空中,在天地之间四处飘荡。
他们能听见外面的声音和动静,但没办法清醒,所以面对无法醒来的植物人,也该给与他们足够的关心和尊重,不能在他们面前胡言乱语,伤他们的心。
衣扣缓缓解开,卲晏枢那清瘦的身躯渐渐呈现在眼前,祝馨楞了一下,因为衣服解开以后,她能看见卲晏枢胸腔腹部,有明显的枪伤和刀疤疤痕,每道伤疤丑陋又狰狞,足见当时受伤有多严重。
而在那惨白的肤色下,邵晏枢身体上的一根根肋骨清晰可见,他在床上才躺半年时间,就已经瘦弱到如此,祝馨不敢想,他要是再这么躺下去,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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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植物人长久躺在病床上,没有运动,四肢就会渐渐萎缩,身体各项机能也会下降,最终失去功能。
虽然知道卲晏枢最终会醒,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醒,要是他在床上躺个三五年才醒,那他醒过来以后,身体也会大不如从前,还怎么做研究,为我国做出贡献。
祝馨不由有些心疼,在六零年代,像卲晏枢这样为我国做出奉献的各种科研专家,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牺牲和鲜血,才研究出了各种各样先进的武器,让我们国家强大起来,渐渐在国际站稳脚步,让我国不再受别人欺负。
身为和平时代出身的孩子,见证了祖国的繁荣昌盛,也享受了先辈们拼死换来的和平安宁,祝馨心中生出一种责任使命感。
她要好好照顾卲晏枢,想尽一切办法,尽早让卲晏枢苏醒,让他少受点罪,早点投入科研事业中。
她拿起盆子里的热帕子拧了拧,仔细地给卲晏枢擦了两遍上身,给他换了一件干净柔软的睡衣,又脱掉他的裤子,给他擦拭下、身。
两条腿擦完,就该擦某个位置了。
祝馨望着穿了内裤的某个位置,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该擦就擦。
她是保姆,她的工作就是要照顾雇主,晏曼如特意嘱咐她,要把卲晏枢身体打理干净,要光把其他位置都打理干净了,就这个位置不打理,万一哪天臭了,腌臜了,晏曼如不得骂她,辞退她,她就没工作做了。
反正卲晏枢现在是个植物人,她也不是这个年代牵个小手就不好意思的害羞女同志,她只是做份内工作,没什么大不了的。
祝馨在心中安慰着自己,想了想,对闭着眼的卲晏枢说:“邵先生,我给你擦下、身了啊,你不要怪我哦,晏姨叮嘱我要把你打理清爽的,我不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