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p;amp;quot;你长孙家的族谱上怎么写的？天资愚钝，少病多灾。amp;amp;quot;
amp;amp;quot;呵。amp;amp;quot;
萧瑀冷笑一声。
amp;amp;quot;天资愚钝？少病多灾？那他妈是姐弟俩生了个大傻子！amp;amp;quot;
长孙无忌浑身一震，自家事自家知道，那一房確实人丁凋零，族里从来不提。
可谁都没往这方面想过！
amp;amp;quot;你、你胡说——amp;amp;quot;
amp;amp;quot;胡说？amp;amp;quot;
萧瑀瞪大了眼珠子，声音像打雷。
amp;amp;quot;族谱是你们长孙家自己写的！太医署的医案是太医署自己存的！我萧瑀有什么本事去偽造你长孙家的族谱？！amp;amp;quot;
“这玩意是真是假，你长孙无忌不比我清楚？”
amp;amp;quot;陛下！amp;amp;quot;萧瑀转身，对著李世民就是一拜，拜完了也不等李世民说话，抬起头就开喷。
amp;amp;quot;臣知道陛下疼爱长乐公主，臣也知道陛下信任赵国公。amp;amp;quot;
amp;amp;quot;可陛下想过没有？amp;amp;quot;
amp;amp;quot;这桩婚事要是成了，將来生出个痴傻的皇孙，您抱著那个流口水的娃娃，您心里是什么滋味？amp;amp;quot;
amp;amp;quot;到时候全天下都知道，大唐长公主嫁了表哥，结果生了个傻子！amp;amp;quot;
amp;amp;quot;这丟的是谁的脸？！是大唐皇室的脸！是陛下您的脸！amp;amp;quot;
李世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想反驳，但一低头看到手里那捲绢册上密密麻麻的案例，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长孙无忌的求生欲还在，抹了一把鼻血，硬著头皮道。
amp;amp;quot;萧瑀！你不过是拿了几桩个例——amp;amp;quot;
amp;amp;quot;个例？amp;amp;quot;
裴寂开口了，今天是太上皇亲自带队衝锋，他裴寂是大安宫的元老，这种时候不出力，以后还怎么混？
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一沓写满字的纸。
amp;amp;quot;赵国公，你说个例。amp;amp;quot;
amp;amp;quot;那老夫给你算算。amp;amp;quot;
amp;amp;quot;不说你长孙家，就我们几家，谁家没几个傻子？”
“三百一十七家世族，五服內通婚者九十三家。”
“这九十三家之中，子嗣早夭者，四十一家。”
“生有先天不足者，二十七家。”
“三代之內血脉断绝者，十一家。”
“你觉得这叫个例？”
裴寂把那沓纸往长孙无忌面前一递。
amp;amp;quot;你要是觉得老夫在说谎，儘管去查。这上面每一个数字，都有出处、有来源、有对照。amp;amp;quot;
amp;amp;quot;你长孙家要是嫌太医署的医案不靠谱，也行。amp;amp;quot;
amp;amp;quot;老夫还翻了民间的那些方子铺、药堂的诊册。amp;amp;quot;
amp;amp;quot;穷人家的表亲成婚，生出的怪胎更多，只不过穷人家死了就埋了，连名字都没留下。amp;amp;quot;
裴寂说完，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amp;amp;quot;赵国公，您还要说个例吗？amp;amp;quot;
“您亲自去查查，您用项上人头作保，老夫也用项上人头作保，你敢不敢跟老夫赌上一赌？就用这项上人头？”
长孙无忌的嘴唇动了动，不说话了。
王珪在旁边看得过癮，这时候也適时上前，拱手道。
amp;amp;quot;陛下，臣也有一言。amp;amp;quot;
amp;amp;quot;臣查了汉魏以来的皇室宗谱。amp;amp;quot;
amp;amp;quot;陛下可知，汉朝的诸侯王中，有多少是表亲联姻的？amp;amp;quot;
amp;amp;quot;其中又有多少一脉，最终子嗣凋零、封国除名？amp;amp;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