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作响,將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吴疆望著鷓鴣哨擦拭金刚伞的侧影,终於按捺不住上前抱拳。
amp;amp;quot;鷓鴣哨大哥,小弟在修炼上有一些困惑,不知能否请教一二?amp;amp;quot;
鷓鴣哨抬眼,目光锐利如鹰的盯著这个有些特殊的少年,amp;amp;quot;但说无妨。amp;amp;quot;
搬山魁首就是搬山魁首!
吴疆也只是抱著试试的心態,没想到鷓鴣哨居然没有迟疑就同意了。
於是他也不客气,直接把自己修炼以来所遇到的问题全部拋出来。
说是修炼,实则不过是灌顶,让他空有一身强悍的实力,却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威力。
如今逮著机会,哪里还不一次性问清楚。
amp;amp;quot;小弟在来到瓶山的这些时日,修为突破到了暗劲巔峰,但却不知这化劲有哪些变化,这层窗户纸该如何捅破?amp;amp;quot;
吴疆说著解开衣襟,露出练得如钢似铁的筋骨,amp;amp;quot;按《形意拳》所载,暗劲当透骨入髓,可晚辈总差著一丝火候。amp;amp;quot;
暗劲巔峰!
周围卸岭的弟兄们原本在收拾行装,闻言都停了手。
顾寒山指间的青瓷茶杯“咔嚓”裂出蛛网纹,滚烫的茶水顺著指缝淌进袖管,他却浑然不觉。
李啸山等人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十三太保,武道修为能达到暗劲巔峰的也是屈指可数。
而吴疆一个小辈,居然超越了他们这些长辈!
他们盯著吴疆那张尚带稚气的脸,瞳孔骤缩成针尖,心中无不是惊涛骇浪......
王敬之缓过神来嘿嘿直笑,“老咯老咯,大侄子真是天赋异稟!”
“眼睛也尖,整个江湖,论拳脚功夫谁能及得上搬山魁首?”
鷓鴣哨却没看他,指尖在金刚伞骨上轻轻敲击。
amp;amp;quot;暗劲如溪,化劲似海!你可知溪水为何成不了海?amp;amp;quot;
见吴疆摇头,他忽然屈指一弹,火星竟如活物般跃到丈外的树干上,amp;amp;quot;因溪有岸,而海无界。amp;amp;quot;
amp;amp;quot;暗劲练的是力透千斤,化劲修的是浑圆如意。amp;amp;quot;
鷓鴣哨站起身,青布长衫在夜风中微微摆动,amp;amp;quot;你试著打一拳我看看。amp;amp;quot;
吴疆不敢怠慢,沉腰立马使出形意崩拳。
“嘭!”
拳风刚猛,竟將篝火吹得矮了半截,可鷓鴣哨只是抬手一搭,便如棉絮裹住顽石,那股刚猛力道瞬间消弭於无形。
amp;amp;quot;看见了?amp;amp;quot;
鷓鴣哨手腕轻翻,吴疆只觉一股暖流顺著手臂游走,所过之处酸麻尽去,amp;amp;quot;暗劲重破坏,化劲重变化。amp;amp;quot;
amp;amp;quot;你骨髓里的劲没活透,就像古墓里的机关没拆乾净,怎么能运转自如?amp;amp;quot;
李啸山凑过来摸了摸下巴,amp;amp;quot;搬山魁首是说,得先把骨头缝里的浊气排乾净?amp;amp;quot;
amp;amp;quot;不止。amp;amp;quot;
鷓鴣哨忽然俯身,食指在篝火旁的湿泥上划出纹路,amp;amp;quot;化劲强者,一要炼髓如霜,二要炼神如电,三要炼气化海。amp;amp;quot;
amp;amp;quot;真正的化劲,能把天地万物都变成你的助力。amp;amp;quot;
......
鷓鴣哨走到一块平整的青石前,双掌缓缓抬起,周围的空气竟似被搅动的春水般波动起来。
amp;amp;quot;暗劲突破化劲,难在忘字。amp;amp;quot;
他的声音仿佛带著某种韵律,amp;amp;quot;要忘了招式,忘了发力,让內息如呼吸般自然。amp;amp;quot;
amp;amp;quot;你们看那些老树根,深扎地下从不见天日,可暴雨来时,最先感知山洪的便是它们。amp;amp;quot;
王敬之忍不住插言,amp;amp;quot;那丹劲又是何等境界?amp;amp;quot;
鷓鴣哨收了势,指尖凝起一缕白汽,amp;amp;quot;化劲是引水灌田,丹劲便是开河造海!
“这个境界我也还在摸索,不过我搬山的记载是这样的:內劲凝成丹丸,將全身精气神、血髓浆浓缩于丹田,通过意念控制气血,体能可打破人体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