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再次开口,“我想......”
沈风禾明知故问:“想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红透的凤眸里似有祈求。
“想出来。”
“不行。”
沈风禾用笔尖堵住小口,“少卿大人怎流这般多,我还没玩够。”
她把话还给他们了......真是爽利!
陆瑾闷哼,她那一下,果真被生生堵了回去。
“阿禾......”
沈风禾不理,继续执紫毫扫着作画。软软的,热热的,在她笔下滑动。
“阿禾。”
陆瑾的声音都在颤抖,“让我出来......”
她还是不理。
陆瑾便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红着眼任她玩。
纵然他浑身泛起了细汗,胸膛起伏,腹肌绷着。
“求求阿禾。”
沈风禾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心软。
“好罢。”
她一只手托住陆瑾的脸,“但是你要答应我几件事。”
她的手指软软的,与他们平时钳制她时,温柔多了。
“你说。”
“以后乖乖按时用饭。”
她用笔尖点着他的胸膛,“不许再让我送饭来催,少卿大人,我很忙的。”
“好。”
“必要时乖乖休息,不许熬着批卷宗。”
“好。”
“不许再和陆珩一起欺负我。”
陆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这个......”
他轻咳了一声,“我尽量。”
她瞪他。
“好。”
他改口,“我当下,答应。”
沈风禾这才满意,改用了掌心。
毕竟是大半年的夫妻,眼前之人到了极致是如何姿态,如何神情。
沈风禾一清二楚。
眼瞧着又攀上,她忽坏心停下来,用笔尖堵住了。
陆瑾闷哼一声,整个人都在抖,“阿禾......你真是。”
“嗯?”
她看着他,“怎么了?”
她松开笔尖,继续掌心。
他又到了边缘。
她又堵住。
如此反复几次,陆瑾看她的眼神愈发不对。
情浓至致,堪堪云端之际,她非要将那将溢未溢的极致意绪生生按回。
陆瑾的凤眸彻底褪去平日清冽,眼尾猩红且上挑。
他狭长眸子里尽是浓得化不开的欲色与隐忍,眼帘上的小痣在颤巍巍的眼睫下,愈显妖冶。
他哑着开口,“求阿禾,让我出来......”
似艳鬼吐息。
沈风禾被这骇人的艳戾眼神看得心下一紧,似是玩太多了,便不再逗弄,松了力道,挪开了紫毫。
只是稍挪,她愣愣地低头看自己。
手上,袖口,衣襟......
“怎、怎这般多。”
沈风禾嘟囔,“不是陆珩......”
明明是一具身体。
他喘着气,看着她。
“陆瑾是陆瑾,不一样。”
陆瑾他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蹀躞带,又抬眼看她,“阿禾,玩尽兴了?”
沈风禾想了想,得意道:“还行罢。”
她自得其乐。
她把他玩到与她求饶,玩到泄.得到处都是。
她可太厉害了。
陆瑾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模样。
淡淡一笑。
沉浸在沾沾自喜中的沈风禾。
毛毛的。
“阿禾。”
陆瑾看着她,“既是尽兴,那该换我玩了。”
沈风禾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陆瑾手腕一动。
那条蹀躞玉带,忽一下便松开。
她瞪大眼睛。
陆瑾活动了一下手腕,很快钳住了她的下巴,腮肉被他的指节轻轻摩挲。
她吃惊回:“你、你不是绑着吗?”
“嗯。”
陆瑾点点头,“可我方才说的是‘绑着,我便动不了’。”
若是没绑着......
沈风禾这才反应过来。
她上当了!
她想跑,可他将她整个人都圈进了怀中。
“陆瑾!”
“嗯?”
他应着,丝绦随之落下,而后俯身, “我在。”
本性随之暴露,面对猎物,便再也不放过。
她惊得环上他的脖颈,“你、你不是才……过吗。”
“是。”
他咬够了,便来堵住她的唇,“可我妻甚美,身无歇,便能复。”
她反驳,“说、说什么叽里咕噜的。”
便是这般模样,实在是方便。
沈风禾抓着他的手臂,“陆瑾,你。”
“阿禾方才玩得开心吗?”
他在她耳边呵气,“眼下,该阿禾让我开心。”
今日她端来的三勒浆,他全然喝了,碗里不曾剩下。
甜甜的果药酒醉人,连同他气息在她耳畔连连,一道变得甜甜的,将她也要甜醉了。
她亲亲他的唇,试图服软,“陆瑾,缓些......”
那支她作画的紫毫,掉在桌案上,被他拿起来报复。
果子酒的味道,愈发浓郁。
好香。
“噢——缓些啊,那阿禾方才玩我的时候......”
他一手束缚住她的手腕,一手用紫毫扫过珍珠宝玉,“怎么不缓些?嗯?”
被渔网束缚住的鱼儿,怎么挣脱身上的网丝,都愈挣愈紧,愈缠愈乱。
陆瑾又起身,面对面,把她的腿架在肩上。
青箬笠下耐心的渔者,露出一双狐耳来,被遮着的狡猾眸子,也是眯成了一条缝。
“嗯?是不是很喜欢说这句‘流得真多啊’。”
他用手拍了一下她的,“啪”的一声,声音清脆,“那我再还给心肝。”
她哽咽着,“陆瑾,不行了。你方才答应了,不欺负我......”
“方才我说的是‘我当下,答应’。”
他低头吻她的眼泪,“‘当下’已经过了。沈小娘子方才玩我的时候,不是挺厉害?”
沈风禾上过的当有多少,已然不想细数,“那是你允的。”
“那阿禾眼下不开心吗,我打一下便往外吐.水。”
“你如何这般说话,你愈发像陆......”
“啪——”
“你再打!”
“是阿禾自己翘.着。”
他吻她,很深很深的吻。
唇舌交缠间,银丝从嘴角滑落,“阿禾,你知晓你方才玩我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我在想。”
他笑笑,“等会儿要怎么让你也这样求我。”
黄昏渐渐褪尽,沈风禾的责骂声里,陆瑾多作纠缠,只一次便与她一同整理妥当,并肩回了陆府。
入府后夜色渐浓,耳房内水汽氤氲,沈风禾正沐浴,陆珩推门而入。
“夫人,我先走了。”
“好。”
沈风禾抬眸,“你早些回来。”
陆珩嬉笑道:“夫人舍不得我,那我们再做.一次。”
沈风禾在浴桶中向后退去,“去死。”
“夫人咒我,那是陆瑾做的事,与我陆珩何干?”
沈风禾掬起浴汤泼向他,连声催赶,陆珩才嬉笑着被逐出耳房。
夜色深沉,少卿署的门竟开着,夜风拂过。
陆珩走到堂前,便见两道身影已然在那。
林娃倚着门,慢条斯理道:“呦,陆少卿忙着呢,来这么晚。”
陆珩整了整衣袍,“家有妻室,自要忙些。”
一旁的人,身形清瘦,面如朗月。
他此刻扶着柱子大喘粗气,发丝有些散乱,疲惫得很却还要指着陆珩骂。
“陆、陆士绩......你可知要累死我了!我快累死了!洛阳到长安,我整整只用了四日,四日啊!纵使换马,马的蹄子也磨平了,你叫我过来到底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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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回回上一当,当当不一样
陆瑾:阿禾乖乖玩我,玩够了
陆珩:“变态”两字换人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