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 class="pt10">第49节<small>(1/2)</small>抿紧了唇,心底不自觉地升起一阵纠结,期待与自嘲,曲游拢了拢指尖,任由拇指与食指的指腹下意识摩挲过对方,似乎能够缓解些许此刻的无措。
“怎么了?你还有想要带着的人吗?此行虽不说凶险,但路途肯定波折,若是再路遇暴雨,多一个人便多一分危险。”
闻人棋怕是看出来了自己在不舍谁,但自然不会想要在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的时候也要带上曲浅鱼,曲游笑着摇了摇头,“嗯,我知道的,文姑娘和我们一起吗?她会武功,至少也能护我们一二。”
“自然,不过我们在明,她在暗,好了,曲游你先回去收拾东西吧,后日一早我们便出发,记得向曲夫子告别。”
“好,拜拜。”
…………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信马由缰,任由漫无目的的步伐牵引着身体回到院子里的,雨已经停了,潮气却并没有散去,呼吸进肺里,无端在体内涌动着冷意。
曲游抬起略显复杂的眸子,纤长繁密的眼睫耷拉着,一同她有些疲惫逃避的内心,或许不用去问曲浅鱼,除了“一路平安”,自己还能得到什么呢?
记忆中的清冷女子一向冷淡,笑起来也浅,似乎从来都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更何况在这里,她们满打满算也就相识一月有余,曲浅鱼真的会舍不得自己吗?
就像自己舍不得她一样?
叹了口气,木质的伞柄已经被体温裹挟着热了起来,曲游低头看了一眼它,给自己找了个很合理的由头,还伞。
敲门声点到为止,屋内的女子缓步走来,却似乎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做好心理准备开了门,气流将她的发吹散,穿着单薄衣裙的曲浅鱼眉目疏阔,凛然出尘,“何事?”
差点忘了,她们今日晚间才刚不欢而散过。
曲游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把油纸伞递了过去,“二姐,我来还伞。”
眉梢浅浅蹙起,不知是在纠结这个称呼还是她来的目的,曲浅鱼却强行抚平了那处,淡然接过还带着温度的油纸伞,“嗯,还有事吗?”
若是照常,其实这句话该是逐客的意思,但是也不知是不是曲游自作多情,她居然从那双清凛绝艳的狐狸眼中看出了些许欲语还休的委屈,像是有什么事情被自己遗忘,而曲浅鱼记得,却又偏偏不愿言明,以免失了往日的骄傲与清贵。
有些疑惑,曲游却顺从着自己的心意,道:“还有一件事。”
“你说。”
嗓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害怕惊扰了接下来的话题,冷冷淡淡的目光中潜藏了两分灼热,曲浅鱼看着曲游,逐渐咬紧了下唇,就连握着伞柄的手,都在无意识地用力。
“二姐,后日我就要走了。”
其实该把前因后果都说明白的,但也存了些许私心,曲游就是想知道曲浅鱼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告别会是什么表现,她抬起眸子看向那如画的眉眼,试图捕捉其中在意自己的蛛丝马迹。
她也确实抓到了,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曲浅鱼无法理解似的,问:“什么意思?你要走去哪里?”
“今日策问时,七公主就躲在了帘子后面,苏夫子询问我如何治理水患,问我对当今圣上沉迷占卜有何看法,我回答过后,七公主从帘子后走了出来,问我可愿意与她一同去赈灾,我同意了,后日一早,我便要南下了,或许几月后才能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