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去寻找她的唇,薄唇覆下。
唇瓣即将相贴的那一瞬,萧晚滢感觉脑中被什么猛地撞击了一下。
他是哥哥!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她偏头躲开了那个吻,终于忍不住愤怒出声,“萧珩,你无耻!”
但她的身子不能动弹,只仰颈一口咬在了萧珩的耳垂上,表示她的反抗。
萧珩一怔,浑身震颤,周身血液往一处涌,控制不住地战栗。
身体像是一股电流击中。
那陌生的酥麻之感,令他的手轻轻一颤,解除对她的禁锢,
萧晚滢趁机逃脱,赶紧跑下床去。
足尖还未点地,身子突然悬空,被那长臂一捞,将她摁在榻上,再次将她压在身下。
这回没了那层被褥,她和萧珩紧紧相贴。
萧晚滢气得想骂人。
却被萧珩紧紧地抵住双腿。
萧珩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彻底的罩住,她越是挣扎,萧珩越是收紧。
他薄唇轻张。
“乖,别动。”
在她的耳边含糊地吐出一个字。
而后俯身,唇瓣贴近,去找她的唇,这一次为了防止萧晚滢再逃,他虚虚地握住她的细颈,防止她再躲。
唇从他的手再往上吻。
在千钧一发之际,萧晚滢哭着出声,“皇兄,你疯了!”
那声“皇兄”让萧珩骤然清醒,像是看清了身下颤抖的女子。
女子衣衫凌乱,轻薄的裙衫褪到了香肩处。
就像在风雨中抖动的含露海棠花。
他身体僵了一瞬,仰倒在床上,怒道:“滚出去!”
萧晚滢吓坏了,喘息不已,急忙跑出了太子的寝殿。
身后,萧珩大笑出声,重复着她的话,“真是疯了!”
*
萧晚滢从太子寝宫跑出来,差点和崔媛媛撞个满怀。
只是她丝毫没在意崔媛媛那惊讶的,满是怨毒的眼神。
而珍珠见萧晚滢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赤足从太子寝殿跑出来时,也吓了一跳。
赶紧上前,将披风盖在萧晚滢的身上,萧晚滢快要站不稳了,低声对珍珠说,“扶着我。”
崔媛媛将眼神从萧晚滢身上移开,对萧晚滢行礼。
“臣女见过华阳公主。”
萧晚滢像是没听见,并未理会,裹紧披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白天,崔媛媛从太子的书房中拿走了一幅画。
回到厢房,悄悄地将那幅画展开,那是一幅春日海棠。
不过是一幅寻常画作。
唯一不寻常的是太子擅画,师从名家,画技出众,画上那苞欲放的海棠花瓣上还沾染着晶莹的露珠,宛若枝头初绽。
朝露也看了好几遍,着实看不出画里有什么文章。
“小姐会不会想错了?这不过是一幅再寻常不过的画作。东宫里便种了许多这样的海棠花,或许太子只是单纯喜欢海棠花,喜欢画海棠罢了。”
崔媛媛皱眉凝思了片刻,“画的是女子衣衫上的刺绣。”
那些海棠花是用笔模拟丝线在纸上画成。
这幅春日海棠,其实是女子衣衫上的刺绣海棠花样。
崔媛媛几乎将那画纸捏皱了,太子心里藏着一个女人。
但那女人到底是谁?
她从不曾见到太子与旁的女子亲近,太子竟将那女子藏的那般好。
她搜肠刮肚也想不出太子心里的女人到底是谁,甚至他身边都没有别的女人,除了华阳公主。
她脑中突然有了一个荒唐的想法,华阳公主素来与太子亲近,总不会是华阳公主吧?
但又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毕竟他们是兄妹。
她压下心中的烦躁,亲自为太子熬了一碗参汤,
即便她已知道太子心着藏着别的女人,但也不能坐以待毙,按照世家和皇室达成的默契,太子妃的人选只能是她。
自太子及冠之后,崔家年年都请淑妃娘娘当说客,去探太子的口风。
可太子都没松口应下这门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