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
放鬆一下怎么了?
他將蛇躯懒洋洋地瘫在暖暖的石面上。
“呼……”
山村之行,难免让他想起一些旧人旧事。
打开储物荷包。
他取出一本寻常的书册。
《竹下记》。
银杏谷范痴。
李凤看了眼黄石镇的方向。
翻开书册。
第一次读了起来。
“这痴秀才,考功名不行,写这些花前月下、更阑烛影的东西,倒是有两把刷子……”
直至天明。
他终於看完全文。
令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位传奇蛇仙,竟然没有出现在范秀才的笔下。
这时。
外面传来一阵阵打磨的声音。
李凤游出暖洞,在银杏树下立住。
晨光熹微。
时间还早。
勤劳的工蚁们,已经开工了,密密麻麻……
一块巨石正在被打磨,不知是从何处搬来,尺寸倒是符合他的要求。
杜娘一直立在湖边指挥。
小天飞在湖中心,抓著石块,正在思考如何在湖底奠基,好立起石碑。
李凤见状。
施了个凝水诀,把小天身下的湖底露出来。
小天高兴地看了岸边一眼。
立刻飞下去。
……
三日后,正午。
日头正烈,阳气大盛。
石碑终於立起。
通体青灰,碑身方正,立在星落湖中央,看上去確有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眾妖都来看。
迈巴鹤从天上掠下,站在石碑顶端,用爪子试了试。
“好威风!”
眾妖也跟著喊。
“好威风!”
他们都不明白立碑的含义。
小胖墩立在岸边,似懂非懂地看著,也不说话。
李凤默默看著。
人族先贤说过“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传承,是人族繁荣的关键,文字是其载体,祭祀则是归属,是延续的根本。
妖族也要有这些。
不过这並非一日之功,没个几百年,难见奇效。
李凤收起思绪。
没有解释。
滑入湖中,盘上石碑。
灵气灌注尾尖,一笔一划刻起来。
“英灵碑。”
“蚁族杜氏,二百一十七位勇士……”
群妖静静看著,里面的字他们认得差不多,但对於其中含义,大多都一知半解。
唯独“蚁族杜氏”四个字。
让蚁群有种莫名的归属感,看到的时候就隱隱觉得骄傲,银杏谷留下了他们的痕跡。
迈巴鹤少有的安静。
“鹤族迈巴氏,將来会不会也刻在上面?”
狼蛛罗幽倒吊在银杏树上,一如既往地沉默著,八只眼却全都盯著那四个字。
李凤刻完,只下了一道命令。
“將蚁族勇士的尸身,全部埋葬於谷中。”
之后,便悄然回到暖洞。
……
在这之后,银杏谷安稳了一阵。
整整一年。
李凤都鲜有露面。
蚁群內部,开了灵智的蚂蚁们,纷纷给自己取起了名字,二壮、大勇、冠青……
无一例外,全都冠上了“杜”姓。
迈巴鹤也给孵化的小鹤们取了名字,还专门找李凤商量了好几次。
八只眼,在请示李凤后。
独自出谷。
去向不明。
李凤独自修炼,钻研煞气用法。
总算有所收穫。
煞气调运,隨心而动。
气海中的紫黑色裂隙,也被他正式命名。
“煞渊”。
至於那《尸变》之法。
给他最大的助力,还是在尸气冲顶、身躯异化时,如何保持灵台清明。
那是一个名为《清心咒》的小术。
用词古朴。
不像这南疆所有,反倒与陈大夫那一百零八字真言,颇有些同源的味道。